夏知微走在一片空曠的平原上。
這裡什麼都沒有——沒有樹，沒有草，沒有山，沒有任何生命跡象。只有一片灰白色的地面，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，和同樣灰白色的天空，低低地壓下來。
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圓環。沙漏在正常流動，但流動的速度慢得出奇——每一粒沙子落下都要花很長時間，像是在黏稠的液體裡下落。
周圍安靜得可怕。沒有風聲，沒有腳步聲，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不見。她感覺自己像是在一個巨大的真空裡，與世界隔絕。
走了不知多久，前方出現了一個人。
那人背對著她，坐在一把椅子上。椅子孤零零地放在平原中央，周圍什麼都沒有。那人低著頭，像是在看著什麼。
夏知微走近，發現那是一個老人。他穿著樸素的衣服，頭髮花白，臉上的皺紋很深。他的膝蓋上放著一塊黑板，手裡拿著粉筆，正在上面寫著什麼。
她繞到前面，看清了黑板上寫的字：
宇宙誕生時，物質和反物質應該一樣多。
但它們不是。
為什麼？
老人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你來了。”他說，“我等了很久。”
夏知微看著那塊黑板，看著那個問題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叫薩哈羅夫。”老人說，“或者說，是一個試圖回答這個問題的人。”
薩哈羅夫。夏知微在科普書裡見過這個名字。蘇聯物理學家，研究核聚變和宇宙學，提出瞭解釋物質-反物質不對稱的條件。
“你能回答這個問題嗎？”她問。
薩哈羅夫搖搖頭。
“我不能。我只能提出三個條件。真正回答它的人，還沒有出現。”
他站起來，把黑板轉向她。
黑板上寫著三行字：
1. 重子數不守恆
2. C對稱和CP對稱破壞
3. 偏離熱平衡
夏知微盯著那些字，一個都看不懂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薩哈羅夫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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