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為你贏了？”
“大爺我不是以為，大爺我是確實贏了。”李長生一臉坦然。
“你錯了。”陸玄猛地攥緊斷劍殘柄，眼底閃過決絕的狠厲，“你很強，強到超出我想象，但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——”
“什麼錯誤？”
“你不該讓我活到現在。”
李長生歪了歪頭，轉頭問蘇清寒：“蘇丫頭，他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蘇清寒沒有回答，目光己經死死鎖定陸玄從懷中掏出的東西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那是一枚金色符籙，巴掌大小，符面上流轉著遠超仙尊層次的浩瀚法則之力，氣息神聖而霸道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認出來了？”陸玄將金色符籙捏在指尖，嘶啞狂笑，“這是正陽宗老祖親手煉製的九天仙明降世符！每一枚都要以仙尊百年修為為引，才能請動上界仙明分身降臨凡間！”
“整個正陽宗三萬年基業，一共只煉了三枚。”
他高舉符籙，指尖的鮮血滲進符面，金光瘋狂暴漲：“我原本留著它，渡劫飛昇時鎮壓天劫！但今天，我拼了不飛昇、不渡劫，也要請上界仙明降世，誅你這個老東西！”
蘇清寒臉色徹底慘白，急聲嘶吼：“老東西，快攔住他！那符籙能請動上界真仙分身！真仙之力，絕非凡界能抵擋！”
李長生站在院子中央，仰著頭，渾濁的盲眼對著天空中越來越亮的金色符籙，卻沒有動。
他慢悠悠抽回腰間的算盤，輕輕撥動一顆算珠。
“真仙級別？”
又撥一顆。
“那得加錢。”
他轉頭對著蘇清寒咧嘴一笑，露出兩顆泛黃門牙：“蘇丫頭，合同說好增值服務是一百年端茶倒水，現在情況升級了，你看是不是再追加點？”
蘇清寒氣得渾身發抖，瞪著他幾乎跳起來：“都什麼時候了！你還跟我討價還價？！”
“做生意哪有不討價還價的。”李長生啪地合上算盤，塞回腰間，一臉大方，“不過看在你是大爺我第一個大客戶的份上，這次先賒賬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語氣平淡：“賬，回頭再算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天空中的金色符籙轟然炸裂！
一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，從碎裂的符心首衝九霄，硬生生將天穹撕開一道巨大的虛空裂縫。
裂縫彼岸，緩緩睜開一隻巨大無比的金色眼瞳，俯瞰著下方凡界萬物，冷漠、至高、不容置疑。
純粹的真仙威壓傾瀉而下，整座小鎮的地面瞬間裂開蛛網般的裂痕，山石崩塌，草木枯萎，連空氣都被壓得近乎凝固。
上界仙明的分身，正在降臨！
李長生拄著破掃帚，站在小院中央，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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