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身上的血滴了一路，從三里外滴到這樹下，回頭你活下來，清潔費算在鏢單裡。”
女子盯著他，三息之間，表情從絕望轉為茫然，再到說不出的荒謬。她瀕臨死亡，抱著先帝唯一骨血，身後十位大乘巔峰虎視眈眈，而她傾盡一切請來的救星，竟在跟她算清潔費。
“你是不是腦子有病？”
“大爺我腦子好得很，有病的是你。”李長生站起身，掃帚在地上輕磕兩下，“身上斷了幾根骨頭？”
“七根。”
“經脈呢？”
“碎了大半。”
“修為？”
“元嬰初期，現在連一成都用不出來。”
李長生撥了一顆算盤珠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他轉頭朝蘇清寒偏了偏下巴：“蘇丫頭，把她扶上車。”
蘇清寒快步上前，一手托住女子後背，一手護住襁褓，輕輕將她從樹幹上抱起。女子痛得悶哼一聲，死死咬緊牙關，未發一聲。蘇清寒將她安置在板車上，仔細掖好襁褓，嬰兒的啼哭稍稍平息。
女子靠在車板上大口喘息，目光始終鎖在李長生身上：“你真能對付那十個老怪物？”
“能不能對付，看價格。”李長生把算盤翻面，“你那龍脈的委託金，我己經收到定金。”
“定金？”
“系統自動扣的。”
李長生話音未落，天上風雲驟變。
那十道凌空身影同時低頭，十道森冷目光匯聚而下，恐怖威壓從天而降，逼得地面血水向西周倒流，枯樹發出嘎吱脆響，樹皮寸寸龜裂。
最前方那無眉老者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傳遍方圓十里，字字如刀刻在空氣中：“皇侄女，跑了三萬里路，就找了個瞎眼老乞丐救你？”
車上皇女抱緊襁褓，身體顫抖，眼神卻凌厲如刀：“韓太保，你們殺先帝，滅皇族滿門，天理難容！”
“天理？”韓太保嗤笑一聲，語氣狂妄至極，“天理在中州管不管用，老夫說了算！”
他目光移至李長生身上，上下打量，滿是鄙夷：“這個老東西是什麼人？”
身旁一位稍年輕的黑袍老者上前一步，神識掃過李長生，躬身回稟：“回韓太保，此人修為……看不出來。”
“看不出來？”
“體內沒有任何靈力波動，就是個普通凡人。”
“凡人？”韓太保笑聲愈發譏諷，“皇侄女，你花先帝遺血和中州龍脈，請來了一個凡人？”他搖了搖頭，語氣冷冽，“老夫原本以為你還有後手，等了三萬裡，就等來這個？”
他抬起枯瘦手指，掐出法訣：“既然如此，不必再等。傳令——”
聲音驟然冰寒：“皇侄女，連同這破地方，方圓千里，一併抹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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