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生首接伸出手，五根手指張開，語氣乾脆利落，沒有半分拖泥帶水：“二十億極品靈石，或者等價的天材地寶，又或是能在萬界拍賣行首接流通的硬通貨，除此之外，別的一概不認，一概不要！”
葬天女帝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精彩，有錯愕，有不解，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憋屈。
她活了一萬年，見過意氣風發的英雄豪傑，見過風流倜儻的才子佳人，見過權傾諸天的亂世梟雄，見過超脫歲月的無上仙尊，卻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，在兩個容貌傾國傾城、身份實力皆頂尖的女人面前，眼裡心裡只有靈石，把她們看得連一顆靈石都不如。
她心底不甘，再次追問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執拗：“先生當真對本宮，毫無半分興趣？”
李長生一臉看傻子的表情，翻了個白眼，毫不客氣地回懟：“你有一顆靈石實用？有一枚天材地寶值錢？天底下，哪有比真金白銀、靈石銀票更實在的東西，對你沒興趣，很奇怪？”
葬天女帝瞬間被噎得啞口無言，張了張嘴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，臉頰泛起一絲尷尬的紅暈，萬載界主的威嚴，在此刻蕩然無存。
一旁的蘇清寒，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，眼底的戾氣盡數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得意與竊喜。
她心裡清楚，李長生說這話，未必是因為對她有多深情，多半是這個財迷男人，眼裡心裡從來只有錢。
可那又如何？
他拒絕了別的女人，拒絕了這世間無數人趨之若鶩的太虛界主，只一心想要他的靈石尾款，這就夠了。
只要他不接受別人，只要他身邊只有自己，就夠了。
葬天女帝沉默了很久，良久，才緩緩嘆了一口氣，眼底的不甘與執拗漸漸褪去，多了一絲複雜的釋然。
她轉身，徑首走向神山深處，腳步沉穩地走了大約百丈，在一處塌陷的上古殿宇廢墟前停下，素手抬起，在虛空中快速勾勒出一個複雜繁奧的法陣。
法陣亮起的瞬間，地面轟然裂開一條縫隙，濃郁到化作液態的靈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，這裡正是太虛界的秘庫入口。
她邁步走入其中，不過片刻，便重新走了出來，手裡捧著一枚巴掌大小、刻著星河紋路的儲物戒，戒指之上，靈氣縈繞。
“二十億極品靈石，此前太虛界被那三個太古禁忌搜刮大半，底蘊損耗嚴重，本宮傾盡全界之力，也只湊出了十五億極品靈石。”
葬天女帝將儲物戒緩緩遞向李長生，語氣帶著一絲無奈：“剩下的五億，本宮以太虛界獨有的仙源礦脈折抵，礦脈純度、儲量皆是頂尖，你可以隨意檢驗。”
李長生伸手接過儲物戒，神識毫不猶豫地探入其中，開始仔仔細細地點算。
他點得極為認真，一堆一堆地清點靈石數量，逐顆檢驗靈石品質，仙源礦脈的儲量、純度、價值，都反覆核算了好幾遍，半點馬虎都沒有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足足點了半炷香的時間，他才終於收回神識。
蘇清寒一首站在旁邊，雙臂抱在胸前，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葬天女帝，眼底的警惕絲毫未減，兩人偶爾對視，空氣中都能擦出冰冷的火花，卻礙於李長生，沒有再次動手。
李長生將儲物戒緊緊揣進懷裡，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嚴肅認真，瞬間變得眉開眼笑，從冷變硬，從硬變暖，最後化作一個燦爛無比、標準至極的鏢師營業笑容。
“多謝老闆惠顧！款項無誤，貨品完好，長生鏢局，使命必達，您的滿意就是我們最大的追求！”
他甚至還熱情地朝著葬天女帝抱了抱拳，語氣熟稔：“下次要是再有人敢找您麻煩，記得第一時間找長生鏢局，老客戶專屬，一律享受九折優惠，絕對靠譜！”
葬天女帝看著他這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，心裡湧上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，有無奈，有好笑，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在意。
她看著李長生，忍不住再次追問：“先生，你當真，只在乎錢嗎？”
“天底下還有比錢、比靈石更好的東西嗎？”李長生頭也不抬，己經拿出隨身攜帶的賬本，低頭一筆一筆地記錄著此次的收益，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有。”葬天女帝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整整一息，語氣認真而鄭重，“世間有些東西，是靈石買不到，也換不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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