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笑意卻讓許淳安心頭莫名發澀,他在軍營輾轉難眠,她倒睡得這般香甜?
一道黑影無聲落下,單膝跪地。
「主子,」黑一低聲道,「屬下已護送蘇姨娘平安抵達凌海。」
許淳安與他退至外間。
「查清了?是何人動手?」
黑一抱拳:「回主子,那些殺手一擊即退,屬下推測並非針對孫大人,而是衝著蘇姨娘來的。動手之人或許是國公府的仇家,亦或是府內之人。具體是何人指使,尚需詳查。但對方再未出手,要揪出背後主使,還需時日。」
稟報完畢,黑一抬眼問道:「下一步,屬下是否繼續暗中護衛蘇姨娘?」
許淳安沉默片刻,微微頷首。
見主子仍然讓自己護衛,黑一心下了然,看來自己果然沒猜錯主子的心思。
他正要閃身離去,卻聽許淳安又問:「此前她在街上與一男子相見,他們是何關係?」
「回主子,那男子是孫大人之子孫傳庭,現任玉門關千戶,此番是回鄉探親。屬下觀察,孫夫人似有撮合二人之意。」
許淳安眉頭一蹙:「去吧。」
黑一悄然退去。
許淳安重回內室,目光落在蘇棠唇邊那抹笑意上,不自覺地攥緊了拳。
難道這笑是因孫傳庭?
他在軍營這幾日,對謝玉麾下將士多有了解。孫傳庭確是員猛將,戰功累累,也多得底下人的擁戴,若此次北狄來犯能再立新功,升任副將也並非沒有不可能。
想到這裡,許淳安周身氣息驟然轉冷。
不為別的,只為蘇棠的眼光而惱。
即便孫傳庭真能往上走,也不過是個副將,如何與他相比?難道就因這人,她便舍了國公府,舍了他?
蘇棠睡得正沉,忽覺周身泛起涼意。
她迷迷糊糊想著,許是夜裡忘了關窗,凌海不比京城,晝夜溫差極大,若開著窗睡,明日定要著涼。
她惺忪睜眼,正要起身去關窗,整個人卻驀地僵住。
彷彿一隻兔子撞見了伏獵的猛虎,渾身血液都凝住了一般,動彈不得,也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怎麼會是世子爺?
他怎麼會來凌海?
莫非是因自己不辭而別,特來問罪?
一念及此,蘇棠渾身血液都涼了半截。她太瞭解許淳安,對國公府裡被他劃入羽翼之下的人,縱使犯了大錯,他亦能寬容相待;可對外人,他卻從來冷硬無情。
如今自己既離了國公府,便也離了他的庇護。
?對何如會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