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裡很黑，走了不知道多久，隱隱約約透出來一個輪廓。
我眯著眼辨認了一下，愣住了……是莫仙姑木樓的門。
我們正從一扇門裡往外走，那扇門跟外面那扇一模一樣，門板上的木紋紋路完全一致。
然後，我朝著門走過去，推開了門。
從木樓裡走了出來，眼前的世界頓時清明。
我站在木樓門前的臺階上，好半天沒有動。
身後那扇門己經合上了，灰霧從腳邊褪去。
我抬起頭來，看了一眼天空。
灰暗的，陰雲密佈，像隨時要落雨的樣子。沒有太陽，沒有月亮，也看不見雲層後面有任何光，整片天穹像一口倒扣的灰鍋，壓得很低很低。
“……我們這是又出來了？”我下意識說了一句，聲音在空曠裡顯得很輕。
左老道站在我身後，眯著眼打量著眼前的一切。
莫仙姑的木樓還是那棟木樓，門板、窗框、簷角掛著的鈴鐺，都跟外面一模一樣。
左老道搖頭，凝重的說：“我們不是出來了，是進來了。”
我很快就意識到了這點。
剛不久，進入了莫仙姑木樓的門，然後在霧裡走了一會兒，又從木樓的門出來了。
但院子裡，並沒有柳司溟。
而且，我也發現了一些不對勁，木樓的屋簷是朝下的。
那些本該從屋脊向兩側傾斜的瓦片，此刻是倒著長的，瓦楞朝上翹著。
門框也是，門板朝裡開的，合頁裝在門框外側，推門的方向跟外面完全相反。
一切都是反的。
“陰陽相反。”左老道開口了，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，“陰間的東西映射出來的，跟陽間是倒過來的。我們現在在那樣陰間的東西里頭，萬物皆逆，不奇怪。”
我沉默了一會兒，把這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。
既然這裡有莫仙姑的木樓，那會不會也有另外一個柳廟村。
我邁下臺階，穿過木樓外面的小院，推開院門走出去。
這院門也是反的。
我記得是往裡推的，如今卻是往外。
院門外面是一條土路，兩側長滿了荒草，草葉低垂著，我沿著土路往前走了一段，繞過一片矮樹林，然後停住了腳步。
果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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