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蠟燭的火苗還在晃。
祠堂裡頭那一雙雙空洞的眼睛，隔著破窗紙，定定地落在我身上。
我後背的冷汗都涼透了，但沒敢動。
“走了。”左老道拽了我一把，聲音壓到最低，“再待下去，那貓該聞著味回來了。”
我倆悄無聲息地從窗根底下退出來，貼著祠堂外牆摸到後頭，躲進旁邊巷子裡。
我蹲在地上，心跳還沒緩下來，嗓子眼發乾：“我爸他們……還在裡面。”
“在裡頭待著，比在外頭強。”左老道伸手從懷裡掏出那張黃紙符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又塞回去，“儀式斷了半截，他們現在跟扯了線的木偶差不多，沒個新指令，就杵那兒不動。”
“那貓呢？”
左老道沒回話，側耳聽了一會兒。
祠堂裡頭安安靜靜的，只有燭火偶爾噼啪一聲。
“沒動靜。”他皺了下眉，“可能貓走了，也可能貓還在屋裡蹲著。”
我盯著祠堂破舊的木門，門縫裡透出一線微弱的燭光。
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，那隻黑貓蹲在供桌底下，血紅的眼睛跟著繞圈的村民，一圈一圈地看。
它脖子上那隻紅色錦囊，鼓鼓囊囊的，在月下格外顯眼。
“你說。”我壓低聲音，“那貓脖子上的錦囊，是不是控制他們的東西？”
左老道偏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錦囊裡頭裝的什麼，你猜過沒有？”
我猜測的說：“裡面會不會是香灰和符一類的東西？”
左老道瞇起眼，“貓脖子掛那個，鼓成那樣，不像香灰。”
我沉默了兩秒，忽然說：“我想把它摘了。”
左老道一挑眉。
“你也說了。”我盯著他，“只要控制錦囊，貓就作不了妖。那我們把錦囊奪過來，村民不就醒了？”
左老道沒立刻答話，目光落在祠堂那扇半開的木門上，慢慢舔了下乾裂的嘴唇。
“想法是好的。”他說，“但那隻貓，不是普通的野貓，你想從它脖子上摘東西，得先讓它近你的身，而且不能讓它跑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左老道從腳邊撿起一根幹樹枝，在地上劃了幾道：“我先引它注意，你從後面包抄。”
他在地上畫了個圈，點了幾下，“我把它引出去，你從窗戶翻進去，別碰碗，別動香，到時候直奔錦囊，想辦法摘下來。”
我盯著地上的圖，點了下頭：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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