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貓跟著走了兩步。
左老道再退。
黑貓再跟。
一人一貓，一前一後，慢慢朝祠堂前的空地上挪去。
我等就是這個空檔。
翻窗的動作利落得自己都意外，胳膊一撐，身子一縮，整個人已經從破窗縫裡鑽進了祠堂。
白蠟燭圍了一圈，火光幽幽的。
屋裡頭的村民還直挺挺站著，前排那幾個婦女手腕上的血痕已經幹了，一道道暗紅色的口子，像畫上去的。
沒人轉頭，沒人睜眼。
我屏住呼吸，貓著腰繞過人群，目光在供桌上下掃了一圈。
那些血看得我有點發毛。
我轉身去看門縫，黑貓已經跟左老道繞到了祠堂外頭的槐樹底下，離門七八步遠。
它脖子上的紅錦囊一晃一晃的，在月光下紅得像一滴血。
得把黑貓引到屋子裡，不給它留一點逃跑的機會。
我一咬牙，伸手從供桌上拿起那隻翻扣的黑碗，翻過來，重重在桌面上磕了一下。
“咚。”
沉悶的一聲響。
祠堂外頭，黑貓的腦袋猛地轉向門口。
左老道看見它的耳朵豎起來，身子往後縮了一步。
貓不看左老道了。它轉回身，一步一步，朝祠堂門口走回來。
速度不快，但步子很穩。
左老道在後面跟了兩步，低聲罵了一句，也快步跟了上來。
黑貓從門縫裡擠回來，跳上供桌，血紅的眼珠子直直盯著我。
它嘴咧開，露出尖牙，喉嚨裡滾出一串低沉的咕嚕聲。
我站在桌邊，距離不到兩步遠。
沒躲。
黑貓弓著背，前爪按在桌面上，尾巴緩慢地一甩一甩，在找撲過來的角度。
左老道從門口閃進來，看見這一幕，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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