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你怎麼不害怕！”她蹦了一下，“我剛才那個樣子，明明很嚇人的。”
“你嚇人的方式——”我說，“跟誰學的？”
笑笑放下手，嘴巴癟了一下：“不好玩嗎？我在甕裡看那些藏品都是這麼嚇人的。”
“被嚇的人跑了嗎？”
“他們都沒反應。”
“那你覺得有效嗎？”
她歪頭想了一下，然後搖了搖頭。
我笑了一下，從床上下來。
笑笑跟在我身後，一步不離。
我推門出去，日光一下子湧了進來。院子裡沒有人。
柳司溟不在，左老道也不在。
堂屋裡安安靜靜的，桌面上還攤著昨天剪引魂幡剩下的紅紙邊角料。
我正站在院子裡張望，左老道從院門外走進來，兩手空空，看見我站在院子裡西處打量的模樣，腳步一頓，眉毛就挑起來了。
“找誰呢？脖子都快伸成鵝了。”
我把目光收回來：“沒找誰。”
“哦，沒找誰。”他繞著我走了一圈，上下打量了我一遍，嘴裡”嘖嘖“了兩聲，：“那我就不告訴你他去哪了。”
“……他去哪了？”
左老道走到石桌旁邊坐下，翹起一條腿，不緊不慢地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，然後抬眼看我，嘴角那抹笑越來越深。
“佈置婚堂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麼，臉紅了？”他撇了撇嘴：“活了這麼大歲數，頭一回見一條蛇這麼上心張羅婚事。”
“我沒臉紅。”
“哦，那是我眼神不好。”他抬眼瞥了我一下，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人家忙前忙後的，你倒好，一覺睡到日上三竿。知道的說是要成婚了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喝喜酒的。”
笑笑蹲在牆角，拿樹枝在地上畫圈，聽了半天抬頭問了一句：“什麼叫喝喜酒？”
左老道偏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就是人家成婚，你坐在底下吃席。”
笑笑眨了眨眼：“那我也要喝喜酒。”
“你肯定有份。”左老道說，“你姐姐成婚，你坐主桌。”
左老道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圈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站起來走到我旁邊，壓低了聲音：“還有這個小鬼的事，我跟你說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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