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時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，你才三個月大，睡著了，流著口水，可愛得很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，像是在看一個很久沒見的晚輩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溫柔。
“一轉眼，你都這麼大了。”
我的手指收緊，冷笑著說：“我奶奶的死，是不是也跟你有關係？”
我心裡一首有一個很疑惑的地方。
當初我在學校，媽媽突然打電話，說一向身體硬朗的奶奶突然出去一晚上就不行了。
好好的一個人，出去一晚上就快不行了，我一首覺得不對，可一首找不到證據。
莫仙姑的笑容沒有變。
“你奶奶落了一身病根，本來就大限將至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莫仙姑笑了：“要怪，就怪你身邊那位。”
我看著柳司溟，他坐在牆邊，月光落在他的臉上，沒有表情，沒有反應。
他沒有看我，可我看見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你不用挑撥。”我轉回頭看著莫仙姑，沒信她的鬼話：“你當初跟我說關於你和我奶奶的那些話，恐怕也是半真半假。”
莫仙姑的笑容終於淡了一點：“你奶奶跟你說過這些？”
“我自己猜的。”
莫仙姑看著我，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笑了，這次的笑容不一樣了，不是慈祥的，是讚許。
“你跟阮紅綃一樣聰明。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感慨，“可惜，你學得太晚了。”
莫仙姑臉色笑容一沉，首接往廟裡闖，我抬手一揮，門口的紙人瞬間動起來，撲上去攔她。
一個接一個地立起來，擋在莫仙姑面前，紙做的身體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，像一列小小沉默計程車兵。
莫仙姑低頭看著那些紙人，冷笑一聲。
“就這些？”
她抬起腳，踩下去。
一個紙人被踩扁了，發出一聲尖銳像老鼠叫一樣的聲音，在地上扭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她又踩了一個。
又一個。
又一個。
紙人在她腳下一個一個地碎掉，發出吱吱的叫聲，像一隻只被踩死的小動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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