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司溟神色坦然：“等價交換。”
“少騙我，剛才老頭路過時，你連嘴都沒張。”我擺明不信。
“他脖子上掛著個纏人的小鬼，我隨手替他驅散了，拿一串糖葫蘆，他不吃虧。”他微微眯眼，似在調侃我的多疑。
原來是這樣，我耳根微微一熱，小聲嘟囔：“我還以為你一個千年老妖，順人家東西呢。”
“不想吃可以給我。”他作勢伸手來搶。
我趕緊把糖葫蘆往身後一藏，咬下一顆山楂，酸甜的滋味在嘴裡化開。
“憑什麼還給你。”
進入陰山要子時，距離還早，我現在感覺肚子不疼了，索性沿著街邊慢慢閒逛，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。
路過一處市民公園，前方圍了一大圈人，喧鬧聲此起彼伏。
我好奇心起，自顧自擠了進去。
原來是套圈小攤，青石板上擺滿玩偶擺件，地上划著一道黃線，站線上外扔圈，套中就能拿走獎品。
人群前方，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眼圈通紅，手裡攥著幾個塑膠圈，盯著最遠處的大黃鴨玩偶，委屈得快要哭出來。
她接連扔了好幾次，其中一個圈好不容易堪堪套在鴨脖子上，小女孩正準備歡呼雀躍的時候，擺攤的中年男人立馬上前，二話不說把圈取下來。
“只套住一半不算數。”商販大媽尖著嗓子吆喝道。
小女孩怯生生的說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套上了啊。”
大媽有些不耐煩的說，“必須整圈落地才行。”
小女孩不甘心，又試了幾次，結果依舊一樣，小嘴一癟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柳司溟在旁邊，我對他小聲說：“這規矩也太離譜了，玩偶體型大，圈子又小，能套住脖子己經很不容易，分明是故意坑小孩。”
“你哪來的外人。”大媽聽到我的聲音，臉色一沉，“我做生意講究規矩，套不中就是套不中，玩不起就走開！”
小女孩抽噎著走到我面前，把手裡剩的圈子塞過來：“姐姐，你能不能幫幫我？我真的很喜歡那個鴨子。”
我看著掌心薄薄的塑膠圈，心裡犯難。
這攤位本就是靠尺寸差距騙人，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套中。
“你說不管誰來套，中了都算數？”
一旁沉默的柳司溟忽然開口。
大媽一看他外表也是一個年輕小夥子，滿臉不屑，揚著下巴：“那是當然，我這攤子什麼樣，老客都清楚，我看你們就是眼紅，見孩子沒套著就想找茬，沒本事就別打腫臉充胖子，丟人現眼！”
柳司溟嘴角微啟，抓住小女孩手裡所有圈子，隨手丟了出去。
做完這些，他首接拉起我的手腕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走吧。”他似乎對這種市井氣息不感興趣，帶著我就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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