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那名大媽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臉色慘白如紙，一副見了鬼的模樣。
我偷偷側頭看向身旁身姿挺拔的男人，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柳司溟察覺到我的小動作，側目瞥來，眼底帶著幾分玩味：“笑什麼？一臉算計。”
我連忙收起笑，“沒、沒什麼，就是覺得解氣。”
笑聲還沒散盡，夜色己經濃得像化不開的墨。
柳司溟停下腳步，從袖中取出那兩張泛黃的引路符。
符紙一露面，周圍的空氣驟然冷了下來，路燈的光像是被什麼東西吞掉了，以我們為中心，光線一圈一圈地暗下去。
“該走了。”他低聲道。
我收起笑意，心裡猛地揪緊。
“陰山鬼市不在陽間，得找陰氣最重的地方才能開門。”他一邊說，一邊帶著我拐進一條窄巷。
巷子越走越深，兩邊的牆壁爬滿了枯藤，腳下的青石板溼滑黏膩，像是剛被水泡過。
可這附近根本沒有水源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藉著最後一點微光，發現石縫裡滲出的是黑色的、黏稠的液體，隱隱帶著一股腥臭味。
“別看了。”柳司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平靜得不像話。
我趕緊收回目光，緊緊跟在他身後。
巷子的盡頭是一堵死牆。
牆上嵌著一扇漆黑的木門，門板腐朽得厲害，上面釘著密密麻麻的銅釘，每一個銅釘都鏽成了暗綠色，像是長滿了黴斑的死人眼珠。
柳司溟將一張引路符貼在門上。
符紙剛一碰觸門板，就像被火燒著了一樣，瞬間化成一縷黑煙，鑽進了木紋的縫隙裡。
下一秒，門開了。
不是被人推開的，而是整扇門像融化了一樣，從中間裂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，洞口邊緣也不規則。
門後沒有路，沒有光，什麼都沒有。
只有一陣陣陰風從裡面灌出來，帶著潮溼的腐土氣味，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……哭聲。
“把手給我。”
柳司溟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修長的手指在黑暗裡泛著微微的涼意。
我把手放上去，他立刻收攏五指，將我整隻手包裹在掌心裡。
他的手很涼，可攥得很緊，像是怕我跑掉似的。
“進入陰山前，會有一段陰路，裡面迷失了很多孤魂野鬼，等會進去之後，不管看到什麼、聽到什麼，都不要出聲。更不要睜眼。”他側頭看著我，那雙狹長的眼睛裡映著門洞裡湧動的黑暗，“我說可以睜，你再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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