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村口，看著柳司溟徹底走遠。
心裡也只能壓下所有情緒，慢慢走回家裡。
進門的時候，我臉色難看的厲害，整個人提不起一點精神。
媽媽一眼就看出來我不對勁，輕聲問我：“怎麼了？去墳坡看過孔荷了？”
我點點頭，鼻子一酸，沒敢說話。
“我知道你惋惜她。”媽媽嘆了口氣，伸手拍了拍我的後背，“那孩子命太薄，沒辦法的事。人死不能復生，你別總憋在心裡，別為難自己。”
短短兩句話，溫柔又實在。
我勉強應了一聲，敷衍過去，獨自回了房間。
關上門，房間安安靜靜的。
孔荷的死，還有最近發生的事，一件件壓在我心上。
我很累，心裡空落落的，躺在床上，沒多久就睡著了。
半夜，我做了一個特別乾淨，特別溫柔的夢。
夢裡沒有陰森的樓，沒有冷風，沒有煞氣。
到處都是白白的光，亮堂堂的，特別暖。
我站在那片白光裡，腳下是軟的，像踩在雲上，又像踩在棉花上。
然而，在白光的盡頭，我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小小身影。
“小滿？”我愣住了，滿臉都是疑惑。
他再也不是之前那個髒兮兮、怯生生、被困得可憐的小鬼樣子了。
他穿著一身乾乾淨淨的白衣服，頭髮整整齊齊，小臉白白淨淨，看著特別乖巧、特別安穩。
看見我，他立刻笑了，眼睛彎彎的。
“姐姐。”
聽到他稚嫩聲音，我才徹底確認，又激動喊了一聲：“小滿。”
小滿見我還記得他，笑得很開心。
他笑意吟吟的朝著我揮手，像一個普通被大人疼愛的孩子，在跟一個姐姐告別。
“我要走啦。”他眼底有不捨，但更多的還是解脫。
我心口一緊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黑衣大哥哥把我救出來了。”
他仰著小臉，笑得特別真心：“他把我藏在樓底下的胎衣取出來了，我現在可以離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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