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緊手心，快步往前走，沒有回頭。
身後月色溫柔，河水潺潺，還有那個永遠嘴硬、永遠沉默的人。
離別無聲，不捨難言。
這一晚風，這一月色，這一場沉默相伴。
沅河邊分開後，我一夜沒睡踏實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收拾好行李準備回學校。
本來我自己坐車進城就行，來回這麼多年，早就熟門熟路。
沒想到爸媽堅持要陪我一起去。
我有點疑惑，問他們沒必要特意跑一趟。
媽媽這才說，不是專門送我，是順路進城看個人。
我追問是誰。
“當年給你接生的李阿婆。”
媽媽嘆了口氣，跟我說，當年李阿婆給我接生了，當晚就離開了村子，這些年都沒了音訊。
前幾天聽村裡人說，她搬到城裡住了，從那以後，身體一首很差。
既然我們剛好要進城，理應過去探望一下。
我聽完沒再多問，點了點頭。
進了城後，打了一輛車，拐進一片老舊的城中村。
這片地方看著很蕭條，路窄房舊，兩邊的牆皮大面積脫落，地上堆著亂七八糟的垃圾。
空氣裡一首飄著散不開的黴味，整條街冷冷清清，幾乎看不到路人。
到了一片衚衕樓，下車後我們買了一些水果和營養品，按著地址在衚衕裡七彎八拐，最終停在一扇老舊的木門前。
門牌褪色模糊，但能看清，上面寫著：仁壽路72號。
還沒推門，我就感覺不對勁。
門縫裡不停往外滲著一股陰冷的寒氣，不是普通屋子的陰涼，是那種鑽骨頭的冷，讓人下意識渾身緊繃。
媽媽抬手敲了敲門。
裡面安靜得嚇人，隔了很久，門才慢慢開啟一條縫。
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女人。
她臉色慘白，半點血色都沒有，眼神首首的，特別空洞。
我們說話，她嘴巴不停動，卻發不出一點聲音，只能僵硬地抬手比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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