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身影徹底隱入夜色。
等人走遠了，柳司溟才鬆開我的手腕。
他轉過身，低頭看著我，臉色還是冷的，但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。
看著綠衣男子一行人徹底消失在夜色黑霧裡，我回過神，就對上了柳司溟那雙漆黑的眸子。
我拉住柳司溟的衣袖，滿心愧疚地開口解釋。
“剛剛我進了那個店裡，結果逛一下出來就發現你不見了。”
他面無表情，只淡淡應了一聲：“嗯。”
聽不出情緒，卻透著淡淡的疏離。
我心裡更慌，連忙補道：“我沿著街道找了你好久，一首都沒找到，還被暗處的妖物盯上了。是他出手幫我趕走了鬼怪，我不敢亂走，只能留在河邊等你過來。”
他依舊神色冷淡，眉眼覆著一層薄霜，回應比剛才更冷：“嗯。”
短短兩個字，冷淡又敷衍。
可我怎麼感覺出，他有一絲吃醋的意思？
明明全程都護著我，嘴上不說，情緒卻藏不住。
我趕緊貼著他身邊，小聲辯解：“我和他一點都不認識，只是萍水相逢而己。”
“嗯。”
還是一樣冷淡的單字回應。
我徹底沒轍，低著頭，語氣滿是歉意：“對不起，不該有那麼重的玩心瞎逛，讓你擔心了。”
柳司溟腳步頓住，轉頭垂眸看向我。
他臉色依舊不好看，眼底翻湧著沉斂的情緒，沉默片刻，沉聲開口：“你知道剛才那個人是誰嗎？”
我茫然搖頭：“不知道。”
那人氣質超然，周身氣場和鬼市所有鬼怪都截然不同，溫和之下藏著至高威壓，從頭到尾都讓人看不透。
“從現在起，寸步不離跟著我，半步都不許離開我的視線。”柳司溟語氣不容置喙，沒有發脾氣，卻帶著極強的佔有慾和擔憂。
見他語氣稍稍緩和，我立馬抬頭，連忙點頭，乖乖挨著他走路。
我還是忍不住好奇追問：“他到底是什麼來頭？”
柳司溟眯起狹長的眼眸，望向方才那綠衣男子離去的黑暗深處，神色變得格外嚴肅。
“我看不透他的修為，他的實力，遠在我之上。”
“但從他周身的氣息，還有身後牛頭馬面侍從來看，他來自地府。”
地府二字落下，我心頭猛地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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