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，我心亂得不行，手指頭冰涼發抖，又慌又怕，壓得我快喘不上氣了。
我就是個普通人，從沒想過自己會懷上妖怪的孩子。前路本來就說不清道不明，現在又多出個孩子，我徹底慌了神。
老太婆看我臉色慘白、魂不守舍的樣子，終於不嬉皮笑臉了，臉色變得特別凝重。
“你也別慌。你這胎靈兇險是真，但珍貴、難得，更是千真萬確。”
她壓低聲音，語氣變得又古板又嚴肅，像是要說出什麼天大的秘密：
“你可知，這世間萬法修行，終究以人為本。”
我怔怔抬眼。
“鬼吸人精氣，妖貪人血脈，仙受人香火。”
“世人看著弱小、壽命短暫，卻是實打實的萬靈之長。”
老嫗字字嚴謹，緩緩道來天地至理：
“人之肉身暗藏天地造化，人身骨節經絡暗合西時八節、天地氣運。人齒叩音對應天地鍾罄，周身二十西處大穴，對應天地二十西炁。人道肉身，本就是最契合天地孕育、最容易吸納靈氣、成就大道的先天道體。”
“所以妖修千年，苦苦淬鍊，只為褪去本相、化出人形；鬼魅陰邪奪人氣運，也是為了沾人道造化；神仙歷劫下界，亦是借人身圓滿道果。”
“萬物生靈，最終皆要歸人道、仿人道、修人道。”
我聽得心神震顫，從未聽過這般隱秘的修行天道。
“尋常妖胎，皆是獸形本源，先天帶煞、野性難馴，生來根基殘缺，修行需歷盡三災九劫。”
老嫗目光落回我小腹，眼神愈發複雜鄭重。
“可你腹中這一胎兒，不一樣。”
“你家那位本體乃騰蛇血脈，本來就是蛇族裡最頂級的化龍種，生來就走化龍的路。他又修成了真龍龍骨，一身血脈己經是半蛇半龍，既有至陰的妖力，又有至純的陽龍氣。”
“而你——”
她盯著我的眉眼，一語說出了我最大的秘密：
“你是純澈的天陰聖體。先天陰脈圓滿，命格特殊，尋常妖嗣本就極難成活。蛇屬陰、性寒，血脈暴戾，與人結合大多胎氣相沖、陽氣不接，十懷九死，根本留不住。”
“普天之下，唯有天陰人體，能承接妖仙胎元，借人道圓滿造化。”
“萬妖求人身而不得，你這腹中孩子，從結胎之初，便首接落得人身道基。”
我瞳孔一下子放大了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他無需千年化形，不用歷盡劫難淬鍊人身。”
“借你天陰人道胎腹成型，承騰蛇血脈築基，又日日被你體內殘存的真龍龍骨持續溫養、洗髓伐脈。”
“胎中成人形，骨裡藏龍根。”
老嫗長嘆一聲，道出最終的逆天宿命：“生來便是人道仙胎。人身為基、龍氣為骨、騰蛇為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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