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坐起來。
渾身是汗，後背溼透了，額前的頭髮黏在皮膚上，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一場長跑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手指蜷著，保持著那個抓握的姿勢，指尖還在微微發抖。
枕頭溼了一大片。
宿舍裡很安靜，丁梅和蘇晴都還在睡。
窗簾縫裡透進來的月光清冷慘白，照著天花板上的裂縫。
一切如常。
可我覺得自己還困在那片世界裡。
我躺下去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蜷成一團。
胸口那枚鱗甲貼著皮膚，溫潤的觸感還在，可這一次，它沒能穩住我的心跳。
柳司溟。
你可千萬不能出事。
——
天亮得很快。
夜裡那些壓不住的念頭在天光底下被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我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看了片刻，翻身坐起來。
丁梅和蘇晴都還躺著。
我去洗了個澡，然後簡單收拾了幾樣東西，就要出門。
“這麼早幹什麼去？”
蘇晴的聲音從身後響起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她撐起半個身子，眯眼打量我。
我正想找個藉口。
“還能幹什麼。”丁梅在被窩裡翻了個身，聲音含混，帶著沒睡醒的調侃，“這麼早，估計男朋友在校門口等著吧。”
我順著臺階往下走，沒否認，禮貌性笑了笑。
蘇晴眼神在我臉上停了兩秒，有些怪，但沒再說什麼。
我也沒解釋。
門在身後關上。
按照丁梅給的地址，我在長途車上晃了差不多三個小時。
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鄉鎮，又從鄉鎮變成望不到頭的田地和山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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