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被逼得連連後退，後背撞上了牆。
她終於露出了恐懼的表情，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恐懼。
“今天。”
小美的光芒越來越亮，亮到她的輪廓開始模糊，像一張被火舔過的紙，邊緣捲曲、發黑、化為灰燼。
“我們一起走吧。”
蘇晴尖叫了一聲。
她不再管左老頭，不再管我，拼盡全力朝小美打出一道術法。
暗色的光刃劈進小美的光芒裡，小美的身形晃了一下，像被風吹歪的燭火，可她重新站穩了。
蘇晴沒有繼續攻擊。
她轉身就跑。
我聽見她的腳步聲在巷子裡越來越遠，越來越輕，最後被夜色吞沒。
她跑了。
小美沒有追。
她身上光芒一點一點暗下去。
紅繩、骨釘、招魂幡、所有的一切都在隨著她的光芒消退而消失。
煞氣像潮水一樣退去，牆壁上的招魂幡化為灰燼飄落，紅繩在地上蜷成一團，然後散成細碎的粉末。
風從破門灌進來，吹散了那些粉末。
小美的身影越來越淡。
她的臉從瘦骨嶙峋的樣子慢慢變回了記憶裡的模樣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嘴唇動了動。
然後散了。
像晨霧被太陽曬散，像煙被風吹散，乾乾淨淨，什麼都沒有留下。
破屋恢復了安靜。
燭火滅了，月光從破窗戶裡照進來，照著地上的碎玻璃和散落的黃紙。
一切歸於平靜。
丁梅還坐在地上。
她的臉白得像紙，眼睛瞪得很大，嘴唇在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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