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……不會再來了吧？”
“短時間內不會。”柳司溟的語氣平靜“咒根己斷，她同樣受到了反噬。”
暖黃的光鋪在他側臉上，把那層冷白的膚色襯得柔和了幾分。
“睡吧。”他說，“不會再有事了。”
他坐回床頭的矮凳上，背靠著牆，姿態鬆散地往那兒一靠，眼睛半闔。
那隻手垂在膝上，指尖還殘留著一層淡淡的金光，正在慢慢收斂。
我看著他那個姿勢，心裡那股又酸又暖的勁兒重新湧上來。
“你……不睡？”
“我守著你。”
他那雙半闔的眼裡有一層薄薄的疲憊，眼皮微微泛著紅，下頜線條雖然繃著，但還是透出一股掩飾不住的乏。
我沒再說什麼，拉過被子蓋到下巴，往被窩裡縮了縮。
那件黑色的外袍還搭在床頭，我伸手拽過來一角，攥在手裡。
眼皮越來越沉。
意識最後模糊的那一瞬，我感覺到有一隻手落在我發頂上，很輕很輕地揉了揉。
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再次睜眼的時候，天己經亮了。
陽光從窗戶外面灌進來，照得滿屋子都是金燦燦的浮塵。
我眯了眯眼，適應了好一會兒光線，然後偏頭看了一眼床頭。
柳司溟不在。
我愣了一下，撐著胳膊坐起來，被子滑落到腰際。
屋子裡安安靜靜的，只有窗外的鳥叫聲和樓下偶爾傳來的車喇叭聲。
我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，又覺得他這樣的人，走和不走好像都不該太意外。
我揉了揉臉，掀開被子下床。
腳落在地上的一瞬間，腳踝還有點微微的酸，但己經沒什麼大礙了。
穿上鞋，推開臥室的門，順著樓梯往下走。
左老頭的鋪子在一樓，二樓是他自己住的地方。
樓梯拐角堆著亂七八糟的雜物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年香火混合著油煙的怪味兒。
走到一口，我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的左老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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