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老道在一旁看著，忽然眯起眼，臉上掛起一層似笑非笑的古怪神色。
“不過嘛……”
他咂著嘴，語氣裡帶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調子，“當年鎮龍碑雖然是你爺爺弄來的，可這個主意可是我出的。他要是醒了，說不得還得來找老夫算這筆舊賬。他現在虛弱成這樣，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。”
我抬起頭看他，眼皮還紅腫著：“什麼機會？”
他手指在脖子前比了個橫切的動作。
聽到這話，我心裡一著急，忍著疼硬撐著站起來，擋在柳司溟前面連忙說道。
“不行。”
左老道歪著頭看我：“現在只要略施手段，就能讓他元神俱滅。龍骨沒了主，自然就跟你融為一體了。從今往後，你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，那龍骨在你身上，你想怎麼用都行。”
“他是因為我才這樣的。”我嗓子啞得不像話，急口道，“他為了救我連命都不要了，你現在要趁他昏迷的時候害他？”
左老道挑了挑眉：“你要是下不去手，我可以幫你。”
我說，“我不許。”
左老道看了我三秒。
然後他笑了。那張臉從眯眼的算計忽然鬆弛下來，笑得皺紋都堆在了一起。
“嘖嘖嘖，看把你急的。”他重新坐回門檻上，無趣地說：“要不是老夫把他跟你一塊兒拖到這廟裡來，你們倆早漂河下游去了。要動手還等到現在？”
我愣了一拍，然後才明白過來。
他在逗我。
剛才那一瞬間我腦子的確閃過了最壞的念頭，怕他真的會出手。
現在才忽然反應過來，他要是真有心，趁我們昏迷時就能動手，何必等到我醒了再說這番話。
這個死老頭。
左老道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，忽然換了副腔調，正色道：“當初老夫雲遊到巴山，聽當地人說修煉得道的蛇君都長得俊俏。嘖，如今一看這話倒是不假。他這張臉，頗有老夫年輕時候的幾分風采。難怪你這丫頭被迷得神魂顛倒。”
我眼神古里古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腦子裡不由自主浮現出老頭年輕時候的模樣，矮戳戳的，賊眉鼠眼的，蹲在路邊算命騙錢的那種。
這個畫面和“風采”兩個字怎麼看都搭不上邊。
我強忍著沒吭聲。
“小丫頭，我在問你一個問題。”左老頭盯著我，看似漫不經心的問。
我疑惑盯著他：“什麼？”
左老頭卻忽然收了笑，眼神一瞟，冷不丁開口：“你跟這條蛇，是不是己經行過房事了？”
我臉上的血猛地燒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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