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，左老道瞪著眼還衝我豎起大拇指，咂嘴道：“他們最多跨物種戀愛，你倒好，首接跨綱目，從哺乳類跨到爬行類，屬實是巾幗不讓鬚眉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，剛要說話，只覺得小腹猛地一抽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輕輕翻了個身。
我下意識地伸手按住肚皮，臉色發白。
左老道眼尖，一瞧我彎下腰去，立刻收了那副嬉皮笑臉的神色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……肚子疼。”我咬著下唇，“從在沅河裡那會兒就隱隱約約的，我以為是被水衝的……現在好像越來越明顯了。”
“肚子？”他盯著我看，眼神里那層混不吝的勁兒忽然褪了，“怎麼個疼法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我手按在小腹上，那陣疼己經緩了一些，變成一種悶悶的墜脹感，“像有什麼東西往下墜，現在己經好多了。”
左老道二話不說抓住她的手腕，兩根枯瘦的手指按在脈門上。
他眯著眼，歪著頭，嘴裡唸唸有詞，那副半仙不仙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唬人。
忽然，他眉頭一挑。
又按了一會兒，他鬆開手，抬眼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地上的柳司溟，從震驚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。
“你這脈象……”他咂了咂嘴，“滑而數，按之如走珠，像是喜脈。”
我臉上那點慘白瞬間被緋紅取代。
他也看出來了？
現在這麼明顯了嗎？
“可是。”他又皺起眉，手指在自己下巴上捻了捻，“這喜脈又帶著一股虛浮之氣，像是不太穩。你應該是在河底受了寒，又耗了太多氣力，動了胎氣了。”
胎氣。
這兩個字砸下來的時候，我腦子裡嗡了一下。
我伸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，隔著衣料，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皮肉。
裡面那個小東西還在，還沒掉。
可剛才那陣疼讓我後怕，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“嚴重嗎？”我嗓子有點緊。
“還不到掉的程度，”左老道重新蹲回去，“但你得養。不能再折騰了。再這麼拼一回，別說孩子保不住，你自己都得搭進去。”
他說完頓了頓，忽然表情又變得古怪起來，歪著頭看我。
“那個……裡頭有幾條？”
我一愣：“什麼叫幾條！”
左老道一臉理所當然，“蛇一窩下好幾個，萬一……一下生一窩蛇兒蛇女呢。嘖……難怪你那蛇老公拼了命也要把你撈上來，合著是一屍兩……不對，一屍好幾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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