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又動了一下，很輕地、像夢囈一樣地回貼了我一小下。
這一下比剛才更明顯。
不只是舌尖本能地捲了，而是整片嘴唇往上貼了一點點，像在回應那個吻。
我渾身顫了一下，立馬又首起來。
他還閉著眼。
可他的睫毛尖兒輕輕顫了一下。
那道金色的晨光落在他睫毛上，把那一小下顫動照得清清楚楚，像蝴蝶翅膀在光裡扇了一下。
他唇上還帶著我渡過去的水光，唇紋被潤開了，泛著淡淡的一點血色，比剛才好看了不少。
可我總覺得他嘴角好像翹了一點點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，就覺得他唇角微微往上彎了那麼一絲。
難道人昏迷著，身體有點本能反應？
“……你該不會是在裝睡吧？”我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問。
沒動靜。
我看了他好幾秒，心裡那點羞惱混著擔心來回翻攪。
竹筒裡還剩最後一小口露水。
我攥著竹筒，咬了咬牙，心一橫，就這一口了，喂完就拉倒。
含進嘴裡，又俯下身去。
這一回我沒那麼緊張了，嘴唇貼上他的時候自然地蹭了一下，舌尖輕輕抵開他的唇縫，把水送進去。
他舌尖又追過來了，卷著我的舌尖不肯放，比之前更肆無忌憚，像是在夢裡嚐到了甜頭就捨不得撒嘴了。
我正要首起身……
廟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了。
左老道站在門口，一隻腳邁進來，一隻手還搭在門板上，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那兒。
他嘴張著，眼珠子瞪得溜圓，看看我，看看柳司溟，又看看我。
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。
因為從左老道的角度看，此刻我是趴在柳司溟身上的，俯下身的嘴還沒分離。
三個人。
一個昏迷的。一個半趴著的。一個站門口瞪眼的。
空氣安靜了足足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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