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腳步未停,轉瞬便至。
眼前一匹棗紅駿馬昂首而立,頭細頸長,西肢修長,皮薄毛細,步態輕靈,彷彿踏風而行。只一眼,便知它遠勝方才所見諸馬,氣勢更盛,神韻更足。
怪不得能被稱作天下少有的寶馬。
“此馬平日,皆由陛下親乘。”劉瑾語氣微揚,帶著幾分得意,“雖略遜於照夜玉獅子,但也相去不遠。”
“放眼整個大明,能與之比肩者,屈指可數。”
“難得的是,性情溫順,極通人性,駕馭起來毫無滯礙。”他抬手一指,“日行千里,不在話下。”
李廣生凝視片刻,忽而一笑。
他從那雙清澈靈動的眼眸中,看得出這匹馬的確馴良至極,毫無戾氣。
“既是陛下常騎之馬,那我更不敢動心思了。”他淡然道,“走吧,劉公公,帶我去見見那照夜玉獅子。”
在他眼裡,這汗血寶馬雖強,卻太過溫順——少了那份野性,也就少了靈魂。
“好。”劉瑾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勾,“咱家這就引路。”
李廣生點頭,再度隨行。
照夜玉獅子的馬廄,並不遠,卻截然不同。
其規模足足是汗血寶馬馬廄的數倍有餘,別說一匹馬,便是幾十匹並列其中也不顯擁擠。
單看這尺寸,便知此馬絕非常物。
更關鍵的是,馬廄所用建材極為厚重,鐵欄粗如兒臂,地基深埋加固,明顯是為了防它衝撞逃脫、傷及旁人。
果然——還未見馬,己聞其暴烈之名。
待走近一看,李廣生雙眼驟然一亮。
那是一匹通體雪白的巨獸,肩高几乎比汗血寶馬高出一頭,筋骨如龍,氣勢如雷。渾身肌肉繃緊,彷彿蘊藏著撕裂風暴的力量。
最懾人的是它的眼睛——冷傲、桀驁、不屑一顧,彷彿世間萬物都不入眼,誰靠近便是挑釁。
它未被馴服,卻己被套上鞍轡,韁繩牢牢鎖在鐵樁之上,似在壓制一頭即將爆發的猛獸。
李廣生並不意外。
這個世界,本就是武道昌盛的綜武之地。
高手如雲,強者橫行。就比如身旁這位劉瑾,看似笑眯眯的宦官,實則深不可測。李廣生自忖眼力不弱,竟也無法窺清其修為底細,只覺對方周身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。
此人,至少是先天境,甚至可能更高。
見識過御廄諸多名駒後,再見到這照夜玉獅子,李廣生眼中終於燃起一絲真正的興趣。
“李大人,”劉瑾緩緩開口,聲音裡多了一絲試探,“這照夜玉獅子,如何?”
“馴服這畜生,可沒那麼容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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