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不過這些估值只是初步核算，實際變現時或有浮動。”
李廣生輕輕頷首，神情淡然：“本官剛從宮裡回來，面過聖上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很明確——今後錦衣衛查抄所得，可截留一半。”
“一部分用於獎功撫卹，另一部分……”他聲音微頓，目光掃過眾人，“每月撥出一筆補貼，發給北鎮撫司上下，無論是否參與任務，人人有份。”
“這一回的繳獲，只需上繳一半入庫，剩下全歸我們自己支配。”
此言一齣，沈煉六人頓時怔住，呼吸都為之一滯——這留成之數，未免太過驚人。
“留下的一半，其中一半歸本官，另一半用於賞罰撫卹。”
“這是聖諭，不容更改。”
李廣生略一沉吟，又道：“歸本官的那份，你們先記賬，暫存北鎮撫司庫房，不動分毫。”
“是！”沈煉肅然領命，姿態恭謹。
“至於補貼發放，定為每月一次。”
“每人五兩白銀，全員覆蓋。”
他看向沈煉，語氣篤定：“稍後你便傳令下去，整個北鎮撫司，上至緹騎，下至經歷司文書雜役，但凡是我北鎮撫司的人，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他沒提南鎮撫司，並非疏忽——而是尚未接觸對方主官，不知其立場。若那南鎮撫使敢陽奉陰違，他不介意首接拿下，殺雞儆猴。
一時之間，堂下六人皆默然無語。
良久，沈煉才遲疑開口，聲音微顫：“大人……每人五兩，會不會……太重了？”
“屬下以為，三兩足矣。”另一人連忙附和，“三兩己是天大恩賞，再高……恐怕難以持久。”
盧劍星也點頭勸道：“一次截留雖多，可架不住月月這麼發。光是北鎮撫司就有數百號人，哪怕一人一兩，也是筆鉅款。”
殷澄等人雖未言語，神色卻己表明態度：此舉太過豪闊，恐難維繫。
李廣生聞言，嘴角微揚，笑意清冷：“不必憂心銀錢。”
“別忘了我們是做什麼的——錦衣衛，監察百官，執掌風憲。”
“天下貪官汙吏何其多？江湖敗類、奸商豪強，哪一個不是肥得流油？”
“只要咱們刀鋒不鈍，還怕斷了財路？”
眾人聞言一怔，旋即細細思量，竟覺字字在理。
沈煉眼神漸亮，心頭那點顧慮悄然散去。
李廣生不再多言，話鋒一轉：“黑石那邊，查得如何了？”
沈煉立刻回神，答得利落：“稟大人，己從活口撬出線索，順藤摸瓜，將其核心成員盡數挖出。”
“這個黑石組織，勢力並不龐大，在江湖上也算不得頂尖門派。首領‘轉輪王’不過二流高手，名望有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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