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與李大人素無往來，大人何苦為我奔走？”
公孫大娘眸光一閃，帶著三分審視、七分警惕，唇角微揚，似笑非笑。
“因為本官看中了你——想請你入錦衣衛，執掌特訓營。”
他目光如炬，一字一句砸在空氣裡：“我要你親手調教緹騎，把他們煉成能在刀尖上翻跟頭、於死局中活命的硬骨頭。”
薛冰聞言，瞳孔驟然一縮，指尖下意識掐進掌心——她萬沒料到，李廣生費盡周折尋來公孫大娘，不是為了審，而是為了攬。
李洵歡心頭豁然透亮：原來大人早有盤算。當初派他去神針山莊請薛冰助陣，就己在佈局；那會兒，李廣生盯上的根本不是線索，是公孫大娘那手出神入化的易容術，和能騙過老江湖耳朵的變聲絕技。
盜聖司空摘星固然厲害，可性子太野，難馴；而公孫大娘不同——她有野心，有手段，更有被收服的可能。
公孫大娘聞言，眉峰舒展如松枝初綻，眼中疑雲盡數散盡。
她不怕對方有所圖謀，只怕對方圖都不圖她——那才真叫危險。
略一沉吟，她開口道：“李大人就這麼篤定，我會點頭？”
“篤定。”李廣生唇角微揚，“紅鞋子的頭領公孫大娘，向來恩怨分明，從不欠人情。”
“就衝‘恩怨分明’這西個字——我公孫蘭，應了。”
她忽然莞爾一笑，眼波流轉間鋒芒盡斂：“還請大人記住，我名公孫蘭，不是什麼‘大娘’。”
“記住了。”
“即刻起，你便是錦衣衛的人。”
李廣生深深看了她一眼，語聲低沉卻擲地有聲。
公孫蘭頷首，頰邊掠過一絲冷意：“好。不過——我想知道，是誰在背後潑我髒水？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陡然壓低，像淬了霜的刀：“等大人拿下此人，得讓我親手結果他。否則，這身錦衣，我穿不踏實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李廣生淡然一笑，彷彿踩碎一隻螻蟻般輕描淡寫。
金九齡？不過是個註定要埋進黃土的棄子。拿他換一個宗師境巔峰的女傑效忠，這筆買賣，穩賺不賠。
論修為，公孫蘭己攀至宗師頂峰；比陸小鳳或稍遜半籌，但碾壓剛從西湖寒潭裡撈出來的任我行，綽綽有餘。
“公孫蘭，參見大人。”
她抱拳躬身，姿態利落，神情肅然。
“免禮。”
李廣生擺手，語氣平和。
“謝大人。”
她垂眸低應，聲音輕卻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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