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的是眼力——古畫真偽,一眼洞穿;名馬優劣,聽蹄即辨;再加上幾手相術、幾招暗勁,養活自己綽綽有餘。”
他下巴微揚,神情凜然:“誰見過金九齡低頭求人?誰聽過金九齡貪墨半兩?我的銀子,全是自己掙來的!
再說一句——我金九齡,可是少林寺出身!”
“李大人倒說說,像我這樣的人,圖什麼去當賊?”
六扇門眾捕快聽著,默默點頭。
他們嘴上不說,心裡卻清楚:金九齡的日子,從來都是亮堂堂、敞亮亮,彷彿銀子會自己往他懷裡跳。
但從來沒人相信金九齡會貪墨斂財、巧取豪奪。
因為他根本不必如此——權勢、聲望、富貴,早己唾手可得,何須鋌而走險?
錦衣衛緹騎們倒沒輕信他,心裡都門兒清:大人既然點了名,這金九齡就絕非善類。
只是此人藏得太深,像一潭死水,表面平靜無波,底下卻暗流洶湧,多年未曾露過一絲破綻。
王守仁與李尋歡對視一眼,眉宇間沉得能滴出水來。這金九齡,比預想中更棘手,不是尋常對手,而是披著官袍的毒蛇,不動則己,動則致命。
公孫蘭與薛冰quietly收緊了指尖,秀眉微攏,目光在金九齡臉上逡巡。她們實在想不通——這樣一位六扇門裡人人敬重的總捕頭,為何會被李廣生一口咬定,就是那連破十七樁懸案、專挑豪門下手的繡花大盜?
“金九齡,你講得確實漂亮。”
“本官聽著,也挑不出半點毛病。”
李廣生唇角微揚,語氣平和如閒話家常。
“既然李大人認定我金九齡清白無瑕,今日率眾闖入我六扇門,總不至於真為請我喝一杯粗茶吧?”
金九齡神色未變,語調不疾不徐,彷彿在問天氣。
“正是來請你喝茶。”
“本官親請的人不多,你金九齡,算一個。”
李廣生頷首,眼神卻冷得像雙刃。
金九齡眼皮一跳,終於浮起一絲錯愕:“那金某倒要謝過這份厚待了——不過李大人邀客喝茶的地方,怕是不怎麼待客吧?”
“自然不是尋常茶寮。”
“詔獄。”
李廣生輕笑一聲,“跟聰明人打交道,果然省力。”
“只可惜,太聰明的人,往往活不久。你金九齡,也不會是例外。”
“詔獄?”
金九齡嗤地一笑,眼底寒光乍現,“早料到李大人登門,不會空手而歸。”
“只是不知,您打算以什麼由頭,把六扇門總捕頭押進詔獄‘品茗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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