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扇門一眾捕快聞言,眉頭齊齊擰緊。方才還納悶李廣生為何首撲金九齡而來,此刻更是滿腹狐疑——這人既是辦案主官,又廣邀名捕助陣,怎麼看,都不該是賊。
“正因如此,才顯出你的高明。”
“嘴上捧陸小鳳是天下第一智者,心裡卻早把他當成了墊腳石。”
“你自認舉世無雙,無人能及。”
“你扮成繡花大盜,劫了振遠鏢局八十萬兩黃金,捲走平南王府十八斛明珠,又接連血洗十二處高門深宅。”
“甚至請來陸小鳳,實則只為兩件事。”
李廣生笑意未減,目光卻如刀鋒般釘在金九齡臉上。
“哦?”
“願聞其詳。”
金九齡斜倚案邊,指尖緩緩叩了叩紫檀桌面,神情饒有興致,像在聽一齣好戲。
“第一件,你缺銀子。”
“而且,窮得厲害。”
“你金九齡要撐起那奢靡無度的日子,光靠鑑賞古玩字畫、相看名駒,根本撐不了多久。”
“你的確沒從百姓手裡拿過一文錢——倒不是清廉,而是嫌他們兜裡那點碎銀子,連塞牙縫都不夠。”
“你並非沒動過貪墨斂財的念頭,只是掂量一番後,覺得太掉價,也太費勁,根本不值得你親自動手。”
李廣生唇角微揚,隨即斂去笑意,語氣沉穩而鋒利,一句句剖開真相。
眾人聞言,齊刷刷盯住金九齡,屏息靜待下文,彷彿他臉上真能映出繡花針的寒光。
細想之下,單憑古董字畫與良馬買賣,維持他這等排場,別說長久,連半年都難穩住。
哪有那麼多壓箱底的珍品撞上門?哪來那麼多千里挑一的神駿等著他慧眼識珠?
“陸小雞,李大人這話,你信幾分?”
“金九齡該不會真就是那個繡花大盜吧?”
“要真是他,可就絕了——案子是他親自掛牌督辦的,賊卻藏在他自個兒袖子裡。”
“他是不是故意把你請來,圖個樂呵?”
屋簷高處,三道身影靜立如松:陸小鳳、花滿樓、司空摘星。
司空摘星聽完,忍不住側頭打趣陸小鳳,聲音裡帶著三分戲謔、七分試探。
陸小鳳眉心微蹙。至今毫無頭緒,李大人卻己首指金九齡,斷得如此篤定。
他在江湖上稱兄道弟的人不少,金九齡便是其一。
可他從未疑過此人——連念頭都沒起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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