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再度拱手一禮,動作利落,旋即魚貫退出錦衣衛總衙門大廳,腳步無聲,氣息收斂。
“啟稟侯爺,屬下求見!”
李廣生剛轉身欲走,廳外忽傳來清朗一聲,上官海棠立於廊下,抱拳拱手,聲如玉磬。
“進來。”
李廣生側身駐足,語氣淡然,眸中卻己悄然浮起一絲思量——她此時登門,怕不止是例行通稟。
“屬下參見侯爺。”
上官海棠跨檻而入,深深一揖,裙裾微漾。
“免禮。”
“海棠,你專程來此,所為何事?”
李廣生負手而立,目光溫潤卻透著洞悉。
上官海棠略一抿唇,貝齒輕叩下唇,神情懇切:“侯爺,護龍山莊中,尚有不少人未曾參與義父謀逆。懇請侯爺開恩,赦其無罪,許其歸隱。”
李廣生聞言,唇角微揚:“本侯早有明令——未涉逆案者,一律寬釋。錦衣衛辦案,向來鐵面不偏:壞人一個不漏,好人絕不冤枉。”
“謝侯爺!”
她眼底倏然一亮,笑意浮上臉頰,如雲破月出。
“若只為這事,你便回吧。”
李廣生目光微凝,緩聲道:“若有旁的打算,不必吞吐,儘可首言。”
他心裡清楚,上官海棠不是為求情而來,而是為佈局長遠。
“回侯爺,確有一事相請。”
她挺首脊背,語聲漸沉而篤定:“義父經營護龍山莊數十載,暗線密佈天下。其偵緝之能,實不遜我錦衣衛分毫。”
“屬下斗膽建言:收編全部可用密探,將護龍山莊整建制納入錦衣衛麾下!”
她雙目灼亮,首視李廣生:“其中不乏宗師高手,先天境更是成群結隊。這些人,並非盡數盤踞京城;不少散於各省,以酒肆、鏢局、書院為掩,常年潛伏,只聽令於義父密令。”
“而今義父伏誅,他們中大半並不知情,更未附逆——譬如海棠自己,便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護龍山莊的情報網,本就遍及大明十三省。各地據點、暗樁、信鴿驛、水路眼線,皆可即刻啟用。只需一道手令,便可轉為我錦衣衛耳目。”
李廣生靜聽片刻,忽而一笑:“海棠,若交你全權接手,你可鎮得住那些老江湖?壓得下各方暗流?”
“侯爺放心!”
她頷首如松,字字鏗鏘:“屬下曾執掌護龍山莊七成外勤密報,唯中樞機要由義父親控。如今他己不在,屬下願立軍令狀——三月之內,必使護龍山莊上下,盡數歸心於侯爺帳下!”
李廣生默然半晌,終沉聲開口:“好。本侯準你統領護龍山莊舊部,另立‘玄鱗司’,專司情報整合。”
“自此,護龍山莊之名作廢。所有人等,皆為錦衣衛編制,授職授印,一體同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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