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頭一熱,雙膝觸地,俯首叩拜,姿態端肅如刃出鞘。
“起來。”
李廣生袍袖輕揚,一縷溫潤渾厚的先天真元悄然托起她的身子,不疾不徐,卻不可抗拒。
“謝侯爺。”
她站定後垂首斂目,眉宇間盡是誠摯與敬重。
“去吧,該辦的事,一件莫拖。”
他抬手示意,言簡意賅——正是讓她即刻著手整編、安頓、號令那些蟄伏多年的老諜新探。
“是,屬下告退。”
她躬身一禮,轉身離去,步履沉穩,背影利落如刀鋒入鞘。
話音未落,李廣生身形己如流光掠影,倏然自總衙大堂隱去。
踏出錦衣衛總衙,他徑首回府。
明日尚有要務在身,今晚得陪黃蓉說說話,替曾靜診一診脈——家常事,最不能潦草。
次日清晨。
紫禁城,奉天殿。
文武百官早己列班而立,神情凝重,鴉雀無聲。文左武右,兩列森然;殿廊兩側,大漢將軍按刀而立,甲冑寒光凜凜。
與往日早朝前的松泛閒談截然不同,今日大殿裡壓著一股沉甸甸的悶氣,彷彿烏雲低垂、山雨欲來。
不少人暗中交換眼神,心下揣度:莫非真與鐵膽神侯朱無視、東廠督主魏忠賢謀逆一事有關?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一聲尖銳悠長的唱喏自丹陛之下破空而來。
群臣齊齊垂首,屏息斂容。
正德皇帝朱厚照在儀仗簇擁中步入大殿,龍袍拂動,端坐龍椅之上。
左右侍立者,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劉瑾、御馬監掌印太監谷大用。
“臣等恭請聖安!吾皇萬歲、萬歲、萬萬歲!”
內閣首輔劉健領頭跪拜,百官隨之俯首,聲浪如潮,震得樑上塵微顫。
“眾卿平身。”
朱厚照抬手虛扶,語氣平淡,卻自有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謝陛下!”
謝恩聲落,群臣起身歸位,衣袍窸窣,肅穆如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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