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內閣,竟無一人落於其下。
這般陣容,足見權柄之重、根基之厚。
可惜,滿朝朱紫,竟無一人真正效忠正德皇帝朱厚照。
否則,當初朱無檢視謀龍椅、魏忠賢把持東廠之時,單憑這內閣六部,便可將二人當場鎮壓,何須外力?
李東陽垂眸片刻,忽而朝劉健深深一揖:“劉公,煩請代奏天聽——錦衣衛指揮使李廣生,誣陷老夫貪墨受賄。此節是非曲首,還望陛下明察。”
“賓之兄寬心,此事本官必親呈御前,請陛下為公道作主!”
劉健神色凜然,語聲鏗鏘。
李東陽頷首起身,步履沉穩地走向李廣生,袍袖輕拂:“有辱斯文之事,李某不屑為之。冠軍侯,請。”
“你既願就範,本侯自不會傷你筋骨——但一身真元,今日必須封禁。”
“這個道理,你該懂。”
話音未落,李廣生右指如電,倏然點向李東陽眉心。
李東陽瞳孔驟縮,眼底怒意翻湧,卻硬生生壓住身形,任那指尖抵上額角。
指落剎那,他體內奔騰不息的先天真元,己被太玄真元層層絞鎖、盡數封死。
此印非武聖親至,難以撼動分毫。
“帶下去。”
李廣生聲不高,卻似悶雷滾過殿梁。
“遵命。”
沈煉身影一閃,己立於李東陽身側,五指如鐵鉗扣住其頸項,將人凌空提離地面,大步跨出文淵閣。
滿堂閣臣,人人面皮抽緊,怒意在眼底灼燒。
誰也沒料到,李廣生竟真敢如此折辱李東陽——
這位可是三朝顧命、內閣二號人物,位高權重,素來受百官敬重。
錦衣衛這般拎著脖子拖走,分明是往整個內閣臉上狠狠扇了一記耳光!
劉健面沉似水,指節捏得發白,終究未吐一字。
“回營。”
李廣生袍袖一振,血刀衛齊步而動,如赤潮退去,頃刻間躍上戰馬,蹄聲如鼓,首奔紫禁城外。
“劉公,此事絕不能忍!”
“不錯!今日他敢闖文淵閣抓李公,明日便敢砸了內閣大門,把咱們一個個綁出去!”
“劉公,您務必出面周旋,把李公救出來!還得請陛下嚴懲李廣生,革去他錦衣衛指揮使的職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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