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沉吟片刻,目光一沉:“李卿,怕是要辛苦你替朕走這一趟了。”
“陛下安心。”
“微臣這就動身,替陛下探一探皇陵虛實。”
“瞧瞧那深宮禁地之下,究竟蟄伏著何等人物——是不是真有一位,只效忠於陛下一人的蓋世高手。”
李廣生語氣篤定,字字如釘。
朱厚照深深吸氣,鄭重抱拳:“有勞李卿!”
“陛下言重了。”
李廣生擺擺手,眸光銳利:“微臣身為錦衣衛指揮使,本就是陛下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——專劈那些挾持天子、僭越綱常的奸佞之徒。”
“奸佞之徒?”
朱厚照一怔。
不是說張太后並非自己生母,還親手害死了自己的親孃?
怎麼又扯上“奸佞”二字了?
“陛下既己挑明,有件事,微臣也該如實稟報了。”
李廣生面色陡然肅然,嗓音低沉卻字字千鈞。
朱厚照心頭一緊,脊背發涼,急道:“李卿快講!究竟是何事?莫非……她還想廢了朕,另立新君?”
李廣生靜靜看了朱厚照一眼——竟被他一口道破。
當然,不是眼下,而是遲早之事。
以朱厚照的性子,哪怕在這方綜武天地裡,一旦生出掌軍之心、欲握兵符,便註定與京營勢力正面相撞。
而英國公張懋,豈會坐視?
到那時,張太后聯手張懋,廢帝另立,不過是翻手之間的事。
他略一停頓,緩緩開口:“啟稟陛下,張太后的胞兄、英國公張懋,早己牢牢攥住京營兵權。
整支京營,表面由十位統兵大將執掌,實則從千戶到百戶,從哨官到隊正,全是張懋一手提拔的親信。
此前鐵膽神侯朱無視雖脅迫十將謀逆,可底下將士聽的,從來不是那十人的號令——而是張懋一句話。
他若登高一呼,京營上下立刻倒戈,那十人當場就會被綁成粽子,押進詔獄。”
英國公張懋,才是京城真正的定海神針。
他一言落,百官噤聲;他袖一抬,朝局翻覆。
張太后那頭的分量,陛下心裡清楚得很——她與張懋血脈相連,更與他權勢共生。
太后手握一支鐵血禁衛,兵甲森然、令出如山,隨時能為張懋撐腰、鋪路、清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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