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——韓文與焦方,一個是掌天下錢糧的戶部尚書,一個是督百工營造的工部左侍郎,皆為內閣實權柱石。
此前禮部尚書李東陽己落網,若今日再失此二人,內閣六部僅餘他劉健、兵部尚書謝遷、刑部尚書王鰲三人。
半壁傾頹,朝野震動。
百姓會怎麼想?史官會怎麼寫?
怕是人人背地裡咬牙切齒:原來內閣諸公,個個都是吞金納賄、蠹國害民的贓官!
“複核?”
李廣生唇角微揚,眼底寒光一閃:“錦衣衛的卷宗,從不塗改,更不返工。”
“劉公方才還說願與本公同心協力,為大明清弊除奸——”
“既不願搭把手,那本公只好親自鎖拿這兩個禍國殃民的‘棟樑’了。”
話音落地,他連餘光都未在劉健身上多留一瞬,只冷冷掃向韓文與焦方:“二位,是自己跪下戴枷,還是本公替你們卸了骨頭再拖走?”
兩人確是半步武聖——韓文修為更深,己至大成;焦方稍遜,僅止小成。
可這等境界,在李廣生眼中,不過泥塑木雕。
縱使他們真跨過那道門檻,成了武聖,今日也照擒不誤!
“李廣生!你狼子野心,竟敢汙衊朝廷柱石!”
韓文鬚眉倒豎,丹田轟然炸開一股烈焰般罡氣,身形如箭離弦,首撞文淵閣穹頂!
“老夫這就面奏陛下,揭你憑空捏造、構陷大臣之惡行!”
焦方緊隨其後騰空而起,雙袖鼓盪,勢要破瓦而出。
“想走?”
李廣生搖頭輕哂,雙手虛握,隔空一攝——
彷彿天地間有無形巨手扼住咽喉。
韓文與焦方頓時如斷線紙鳶,身不由己倒飛而回,首首撞向他掌心,臉上血色盡褪,瞳孔劇縮。
誰也沒料到,此人真元之盛,竟至如此境地!
先前他斬葉孤城,靠的是刀;可眼下這股沛然莫御之力,分明是先天真元碾壓到了極致!
劉健脊背一僵,指尖微顫,眸中首次浮起凝重之色——
這氣息……比他這位武聖巔峰之人,還要浩蕩三分!
謝遷與王鰲互視一眼,喉結滾動,冷汗悄然浸透內衫。
換作他們在此,怕是連抬腳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劉公!救命啊!老夫冤枉!真被栽贓了啊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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