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是你壓箱底的十三門絕技？”
“還不止——自在神功、忍辱法、山字經、獨活神功、縮丈成寸法、鶴立霜田竹葉三、死神指、達摩金身、六合青龍乾坤大陣、傷心小箭。”
沈煉怔住，眼底掠過一絲震動。每一樣，都是元十三限親手練成、名震江湖的真功夫。
他竟真把畢生所悟，一頁不漏，全擺上了桌？
“元十三限，”李廣生劍眉微揚，聲線沉穩，“你當真要把這些武功，盡數交予錦衣衛？”
“須知我錦衣衛嫡系之中，從無強令屬下獻出自家秘傳之例。”
“尤其是傷心小箭——那是你藏了半輩子的殺招，也肯交出來？”
“啟稟國公爺，屬下願獻。”
“自決意投身錦衣衛那日起，便己伏案謄錄，字字親書，未刪一字，未漏一式。”
“只為呈於國公爺案前，添入錦衣衛武庫。”
元十三限垂首而立，語氣無波，卻字字如釘。
“其中多為自在門心法。”
“你就不怕師父得知，斷你師徒名分，逐你出門牆？”
李廣生輕笑一聲，目光清亮。
“不怕。”
元十三限搖頭，神色坦然：“師父授藝之時，從未設限。傳與誰、贈與誰、寫與誰，他向來不問。”
“他只看人心正不正，行止端不端。若弟子作惡害民，他才出手；若弟子報國護民，他只會頷首。”
“如今屬下所獻，是入錦衣衛武庫，歸供奉閣統管，非私授外人，更非悖逆師門。”
“師父若知屬下能執詔令、守海疆、護黎庶，必感寬慰，何來責難？”
李廣生聞言一笑，道：“韋青青青前輩，確是江湖一等一的奇俠。本公倒真想當面請教。”
元十三限略一遲疑，低聲道：“國公爺欲見師父，怕是難如登舟尋霧。除非他主動現身。”
“師父行蹤素來隱晦。我等出師之後，再未得見一面。”
“他居於何處，連我們這些親傳弟子，也只知其蹤杳然，不知其跡所向。”
李廣生點頭，將手中一摞秘籍重新遞還元十三限：“既是你親手所錄，便由你親自送入錦衣衛武庫。”
“正好沈煉要帶你去學天龍永珍功，順路一併辦了。”
“是，屬下遵命。”
元十三限雙手捧過，躬身肅立，禮數週全。
李廣生未再言語，只微微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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