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鯨怔了片刻，忽而一笑，起身長揖到底：“既如此，張某隻好厚顏收下——只是心下實在難安啊！”
“張兄言重了。”
李廣生亦起身還禮，笑意溫厚：“你對錦衣衛的扶持，我日日記著；今日所贈，不過是一份遲來的答謝。”
張大鯨深吸一口氣，聲如金石：“國公爺請聽真——自今日起，凡錦衣衛向張氏商會採買米麵糧油諸項，一律讓利一成！”
“只要張氏商會尚在，無論主事者是我，還是我兒孫，這條規矩便永不更改！”
“唯有一日，張氏商會牌匾摘了，此諾方休！”
“那李某，就替錦衣衛上下，謝過張兄了。”
李廣生拱手致意。他心裡清楚，這是張大鯨用分量十足的回禮，換一個彼此安心。
果然，見他坦然應承，張大鯨臉上頓時鬆快起來，笑意浮上眼角：“國公爺，時辰不早，我就不多擾了。”
“張兄慢行，我親自相送。”
李廣生抬手示意。
“不敢勞煩國公爺！”
張大鯨忙躬身。
“自家兄弟，何須客套。”
李廣生笑著引路，一路將張大鯨送出錦衣衛總衙門大門，目送其遠去，才喚來門外值守的一名錦衣衛校尉：
“你去尋沈煉，轉告他——張大鯨的出海貿易權，不必繳銀，本公己以錦衣衛名義，正式賜予。”
“遵命！”
校尉抱拳領命，轉身疾步入內。
李廣生則緩步離開總衙門，徑回鎮國公府。
次日清晨。
天光微明，李廣生己立於錦衣衛總衙門內。
他邊往正廳行去，邊沉聲道：“傳沈煉，即刻到總衙門大廳見本公。”
“得令！”
一名校尉應聲掠出。
片刻後，李廣生己在大廳主位落座。
餘音未散，沈煉己疾步而至，單膝跪地，垂首抱拳：
“屬下沈煉，叩見國公爺。”
“平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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