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整齊劃一，連馬都不敢亂打響鼻。
殺氣。
大夥兒都聞到了，大帥身上這股子殺氣，比剛才宰趙員外的時候還要濃烈十倍。
“書吏！把那名單給老子念一遍！”
李自成騎在大馬上，手裡提著那把還沾著趙員外腦漿子的馬刀，聲音冷得掉冰渣子。
書吏哆哆嗦嗦地掏出個小本本：
“回……回大帥。”
“除了這趙家莊，信裡提到了……”
“城南三十里的錢家寨，那是錢員外，家裡養了三百多號家丁，說是把那邊的橋都給拆了。”
“還有城西的孫家堡，孫半城，這孫子更狠，首接在路口設了粥棚，那是裡面下了蒙汗藥，把流民迷暈了往黑煤窯裡送……”
“最後是……永平府衙門，知府吳大人。”
李自成冷笑一聲，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。
好傢伙，這一串名字念下來，那是把地獄裡的惡鬼點名都不帶這麼全的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李自成猛地勒轉馬頭，面向那黑壓壓的騎兵方陣。
“兄弟們！聽見沒？”
“這幫狗日的說咱們皇上的聖旨是廢紙！”
“說這天底下，他們才是王法！”
“他們把咱們的爹孃兄弟，當成那是兩腳羊，下蒙汗藥，餵狗，填煤窯！”
“你們說，咋整？！”
“殺！！！”
兩萬人齊聲怒吼，那是從胸腔子裡炸出來的火氣。
誰家沒個窮親戚？
誰家祖上不是逃荒過來的？
聽著這幫有錢人這麼作賤人命，是個帶把的爺們都忍不了！
“那就別廢話了！”
李自成手中馬刀一指，像是在這必須見血的地圖上劃了幾道死線：
“分兵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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