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說一句，李自成手裡的刀刃就在吳胖子的脖子上壓深一分。
雖然沒破皮，但那種冰冷的壓迫感，讓吳胖子連呼吸都快停滯了。
“現在，你告訴我。”
李自成湊到他耳邊，吐出的熱氣都帶著一股子血腥味兒：
“路帶完了，狗也叫完了，賬也算完了。”
“你說，我留著你幹什麼？”
這平靜的宣判，比剛才那聲震天的“殺”字，還要恐怖一萬倍！
暴怒的獅子或許還能躲，但這種冷靜地、一條條分析你死期的屠夫，你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！
吳胖子的心理防線，在這一刻，徹底崩了。
什麼知府的體面，什麼文人的風骨，全特麼是狗屎！
他現在只想活！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吳胖子也顧不上刀還架在脖子上了，腦袋跟裝了彈簧似的，在沾滿泥水的雪地裡瘋狂磕頭，磕得額頭上一片血肉模糊。
“別殺我！！大帥！祖宗！爺爺！！”
他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鑼，帶著哭腔，嚎得驚天動地：
“我還有用！我還有大用啊！！”
“張知縣那個偽君子！劉大麻子那個瘋子！他們算個屁啊！！”
吳胖子猛地抬起頭，那張滿是鼻涕眼淚的臉上，迸發出一股子強烈的求生欲，眼神都變了！
“他們倆，在這永平府，頂多就算兩條看門狗！還是不怎麼聽話的那種！”
“您抄了他們倆的家，頂多也就斷了人家兩條胳膊！”
李自成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，挑了挑眉毛，似乎來了點興趣。
有門兒！
吳胖子心裡狂喜，知道自己賭對了！
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連滾帶爬地抱住李自成的靴子，把臉上的血和泥全蹭在了上面。
“真正的大魚！真正操控這整個冀東官場，把所有稅收、鹽道、漕運全攥在手裡的那隻黑手，根本就不是他們！”
“那是個您想都想不到的人！！”
吳胖子壓低了聲音，那股子神秘兮兮的勁兒，像是在說什麼驚天大秘密：
“您殺了我，這條線索就全斷了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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