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弟（還在樹上）：不下去，三姐：去祠堂那邊找你三姐夫，他有好玩的。
六弟“噌”地站起來了：真的，騙你幹嘛。走。
七弟從樹上溜下來，兩人跟著三姐往外走。走到院門口，六弟忽然回頭衝小院喊了一句：西哥，你早點睡，三姐一把捂住他嘴：閉嘴，走你的。
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整棟小院，只剩他們兩個人了。
陸辭淵是等三姐走了才進來的。
他在院子外面站了一會兒，晚飯後幫周氏劈了會兒柴，磨蹭到現在。不是不想進去，是沈映嵐那個耳朵尖紅的樣兒他看見了，怕進去太早她又臊。
但也不能在外面站一晚上。
他推門進裡屋。
熱氣撲面而來，滿屋子艾草和花瓣的味兒，沈映嵐坐在桶邊的小凳上，一隻手試水溫，另一隻手在發呆，聽到腳步聲，她轉過頭來。
臉上的紅還沒退。
水燒好了，艾草去腥，陸辭淵看見水面上飄著的花瓣，沒吭聲，但嘴角翹了。
他脫了衣裳跨進桶裡，熱水漫過胸口，艾草和花瓣的味兒混在一起，鑽鼻子。他靠在桶沿上，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舒服。
沈映嵐搬了個小凳坐在桶邊，拿起布巾沾了水，往他背上搭。
動作不輕不重，跟擦桌子似的。
你輕點，你皮厚，陸辭淵無語：我皮厚你還來搓，沈映嵐沒接話，但手上的勁道明顯輕了。
布巾從肩膀搓到腰，又從腰搓到肩膀，來來回回好幾遍，她搓得很認真，像在檢查一件貴重東西有沒有磕碰。
陸辭淵閉著眼享受，熱氣蒸得他昏昏欲睡。
忽然他伸手，映嵐，你幫我搓了半天了，換我幫你，沈映嵐手上動作一頓：你自己還沒搓完呢。
差不多了，沈映嵐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會兒。
陸辭淵拍了拍水面，熱氣騰騰的：水正好，進來。
沈映嵐站在桶邊，低著頭，開始解圍裙的帶子。
圍裙解了，裡頭是件月白色的裡衣，被水汽洇溼了，貼在身上，勾出窄窄的肩膀、細細的腰、微微翹起來的臀。
陸辭淵的喉嚨動了動。
沈映嵐把髮髻拆了，長頭髮散下來，烏黑黑地披了一肩，她沒看陸辭淵，只是低著頭往桶邊跨，
一腳踩進桶裡，水“譁”地漲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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