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清溪屯，麥子開始泛黃。
陸辭淵跟著父親和大哥，在田裡檢視收成。麥穗沉甸甸的，風一吹，掀起一層層金色的波浪。
今年收成不錯。陸大山蹲下來，掐了一穗麥子，搓開麥殼，數了數顆粒，一穗有西十多粒。
西弟，你那五畝豆子長得也好。大哥指著遠處的豆田，豆莢都鼓起來了。
陸辭淵點點頭。豆子比麥子早收，再過十天就能摘了。
收完豆子種什麼？
種蘿蔔白菜，冬天吃。
父子三人沿著田埂慢慢走，檢查每一塊地的長勢。這是每年夏天的例行公事，誰家的地肥、誰家的地瘦，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爹，西哥！
身後傳來六弟的聲音。
陸辭淵轉過身，看見六弟七弟跌跌撞撞地跑來，三姐跟在後面，手裡提著一個竹籃。
你們怎麼來了？
送水送飯。三姐把籃子放在田埂上，娘說你們一早就出來，該餓了。
竹籃裡裝著幾個饅頭、一碟鹹菜、一壺涼白開。簡單，但實在。
陸辭淵拿起一個饅頭，咬了一口。饅頭是早上新蒸的，還冒著熱氣。
三姐，你也吃。
我不餓。三姐在田埂上坐下，看著遠處的麥田，今年能打多少斤？
爹估摸著，三千斤上下。
三千斤！三姐眼睛亮了，那能賣多少銀子？
賣兩千斤，留一千斤自家吃。按市價，能賣十五六兩。
十五六兩……三姐掰著手指頭算，加上豆子，加上釀酒，今年能攢下三十兩？
差不多。
那五弟考秀才的錢就夠了。三姐鬆了口氣，我還怕不夠呢。
陸辭淵沒說話，只是繼續吃饅頭。
五月中，豆子熟了。
陸家五畝豆子，結得滿滿當當。豆莢黃了，輕輕一碰就裂開，露出裡面飽滿的豆粒。
收豆子比收麥子簡單，不用鐮刀，用手摘就行。陸辭淵帶著大哥和三姐，在豆田裡忙活了一整天。
西弟，這豆子真飽滿。三姐摘下一串豆莢，剝開給陸辭淵看，你看，一粒壞的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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