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從灶房探出頭，沒事吧？
沒事。陸辭淵放下碗，下午我再去一趟。
三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但沒追問。她知道這個西弟，不想說的事，問了也白問。
午後，陸辭淵換了條路進山。系統預警還在，但標記點顯示安全的區域還有不少獵物。他獵了兩隻野兔，一隻山雞，又在溪邊採了些野蘑菇，太陽偏西時下了山。
回到家時，院裡多了個人，是王嬸。
王嬸坐在門檻上，手裡攥著塊帕子，眼睛紅紅的。母親周氏坐在她旁邊，低聲說著什麼。
……我家那口子，腿傷還沒好利索，這秋役要是出了，怕是得落下病根。王嬸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母親拍拍她的手，別急，里正不是說了麼，可以代銀。
一兩二錢呢。王嬸抹了抹眼睛，家裡哪拿得出這麼多。
陸辭淵把獵物放進廚房，走出來時，母親看了他一眼。他沒說話，轉身進了屋，從床底下的陶罐裡摸出一塊碎銀，約莫一兩重。
他走出來，把銀子遞給王嬸。王嬸愣住，這……
先拿去用。陸辭淵說，等秋收賣了糧再還。
王嬸接過銀子，眼淚又下來了，西郎，嬸子記著你的好。
母親沒說什麼，只起身去灶房，給王嬸盛了碗水。
王嬸走後，三姐湊到陸辭淵身邊，低聲道，你倒是大方，一兩銀子說給就給。
陸辭淵看了她一眼，王嬸幫過咱家。
三姐撇撇嘴，沒再說話。
夜裡，陸辭淵躺在床上，系統介面自動彈出。光幕上顯示著“鄉試助力”任務的進度：
“階段三：考場支援（進行中）”
“五弟狀態：健康，精神良好”
“預計完成時間：八月初十”
他關掉介面，望著屋頂的椽子。五弟現在在做什麼？是在燈下奮筆疾書，還是己經睡下了？考場裡的三天三夜，不知道他是怎麼過的。
窗外傳來蟲鳴，一聲接著一聲，像是永不停歇。
八月初十，五弟出考場的日子。
陸辭淵一早就進了城，在府城碼頭等著。碼頭上人不少，都是來接考生的家屬，有的提著食盒，有的抱著衣裳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低聲議論著今年的考題。
日頭升到頭頂時，貢院的大門開了。考生們陸續出來，一個個面色憔悴，眼下發青，有的腳步虛浮，需要人攙扶。
陸辭淵在人群裡搜尋，終於看見了五弟。五弟穿著那件肘部綴了補丁的長衫，揹著藍布包袱，臉色蒼白，但眼神還算清明。
五弟！陸辭淵喊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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