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後生長得精瘦，但眼睛亮，透著幾分機靈。衣裳雖然是補丁摞補丁，但洗得乾乾淨淨，人也收拾得齊整。
文清，我來找你有個事。陸辭淵說，你願意去蒼梧給你五叔當差嗎？
陸文清愣住了。
西叔，您……您說的是真的？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真的。月銀五兩，管吃管住，平常吃飯住宿不用你花一文錢。
陸文清手一抖，簸箕哐啷一聲掉在地上。
西叔！他眼眶一下子紅了，您是知道我的，我……我家裡窮成這樣，您還願意拉扯我一把……
陸辭淵伸手把他扶起來，別急著謝，先聽我說完。你是去幫你五叔做事，不是去當奴才。月銀五兩，管吃管住，平常吃飯住宿不用你花一文錢。但有一條，你得對得起這份差事，不能偷奸耍滑，更不能吃裡扒外。做到了這些，你就是我五弟的人，旁人不敢小看了你去。
陸文清重重點頭，西叔放心！我陸文清雖是窮苦出身，但最講究一個“義”字！
陸辭淵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行了，回去等訊息吧。你五叔要見見你，當面談。
陸文清愣了一下，五叔……要見我？
對，你跟鐵生，明天都來家裡一趟，當面聊。
陸文清深吸了一口氣，挺首了腰板，西叔，您放心！
當日傍晚，陸辭淵又去了北山腳下，找到了陸鐵生。
鐵生正在院子裡劈柴，一斧頭下去，碗口粗的木頭應聲裂成兩半。
他膀大腰圓，皮膚黝黑，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——據說是當年跟舅上山打獵時留下的。
西叔？看見陸辭淵，他愣了一下，放下斧頭，您怎麼來了？
陸辭淵打量了他一眼，鐵生，你今年多大？
十八了。
成親了嗎？
還沒呢，窮，沒人願意嫁。
陸辭淵點點頭，好，我問你一件事——你舅以前教你的那些拳腳，現在還練著嗎？
鐵生摸了摸後腦勺，練著呢，閒著也是閒著。
你還記得陸辭瀚嗎？陸辭淵問，就是小時候在村頭跟你摔跤那個，跟你同歲那個。
鐵生愣了一下，咧嘴笑了，記得！就他啊！那小子小時候瘦得跟猴子似的，被我一屁股壓底下，哭了半天！
陸辭淵忍不住笑了，是，他現在在蒼梧做知縣，想找個人護他周全。他跟我說，要個跟他差不多大的、知根知底的，正好想起了你。
鐵生愣住了。
做護衛？月銀五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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