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姐白了他一眼，才立秋，還沒涼呢。你摸摸這天，還熱著呢。
陸硯想了想，那就是別的原因。原因是什麼？陸硯老老實實地搖頭，不知道。
三姐哼了一聲，問了等於沒問。
六弟在旁邊插嘴，三姐，我也發現了，昨天晚上我睡了一整夜，一個包都沒被咬。
三姐朝他一指，你看，六弟也這麼說。
七弟也跟著，我也不被咬。
三姐兩手一攤，你看，老七也不被咬。這就怪了。
周氏敲了敲桌子，別瞎想了，吃飯。大家繼續吃飯。
陸辭淵卻停了一下筷子。蚊子少了。他想起二哥說的，蟲子也沒有了。再想想井水漲、茶樹耷拉、鳥沒了、蟲沒了、泉眼變小、孩子哭鬧……單看都是小事，湊在一起，他不知道是什麼意思，只覺得有什麼東西要來了。不知道是什麼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。
夜裡陸辭淵睡不著，躺在屋裡聽外面的動靜。
狗又叫了。叫得很低，像是嗚咽。以前狗叫是汪汪汪，很響很脆。現在狗叫是嗚嗚嗚，很低很悶，像是在害怕。
他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全是這幾天的事。井水漲了，茶樹鬆了，鳥沒了，蟲沒了，泉眼小了，蚊子少了，狗叫了，孩子哭了。
他睜開眼睛看著房梁。房梁在黑暗裡看不清。他不知道這些事湊在一起意味著什麼，只覺得有什麼東西要來了。不知道是什麼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。
就在這時，腦海裡那道光忽然亮了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亮，刺得他眼睛發酸。他一下子坐了起來。
沈映嵐也被驚醒了，撐起身子，怎麼了？
他喘了口氣，沒事。
一道資訊湧進意識裡
【神力預警·地震】
範圍：清溪屯及周邊三十里
時間：七月十六寅時（約三日後凌晨）
烈度：震動約二十息，屋舍倒塌三成，人員傷亡可觀
備註：此地有史以來未有大震，民居多為木樑土牆，抗震性差，建議提前防範
他坐在黑暗裡，看著那道光慢慢暗下去。手在發抖，攥緊了拳頭又鬆開，又攥緊。
沈映嵐坐起來，伸手去摸他的手臂，辭淵，到底怎麼了？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沈映嵐沒有縮回手，你從這幾天開始就不對勁，吃飯走神，睡覺不踏實，半夜去茶園蹲著。你告訴我，到底怎麼了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輕聲說，你不說我也猜得到。你最近天天盯著井水看，盯著茶樹看，盯著地看。你是在看什麼？
他的聲音很低，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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