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娘一愣，怎麼不能？你身子骨好，吃得也不錯，穩婆都說了沒問題。
我就是……沈映嵐頓了頓，我聽人說過，生孩子像過鬼門關。
那是以前窮人家吃不上飯才這樣說。你現在養得好，西郎又上心，不會的。林秀娘握了握她的手，別想那些有的沒的。
沈映嵐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話。
臘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按規矩要祭灶，供灶糖灶餅。周氏一早就在灶房忙活，蒸了一屜灶糖，甜得黏牙。
陸辭淵幫著把灶臺擦乾淨，周氏在灶頭上貼了張新的灶王爺像，擺上灶糖灶餅，點了香，嘴裡唸唸有詞——灶王爺上天言好事，回宮降吉祥。
六弟偷偷從供桌上拿了一塊灶糖，剛塞進嘴裡就被三姐逮住了。放下！
六弟含著糖，說話含含糊糊，就一塊……灶王爺還沒吃呢你就搶，不怕灶王爺告狀？灶王爺又不會真吃。
三姐抬手要打，六弟一縮脖子躲開了，嘴裡的糖嚼得嘎嘣響。
七弟站在旁邊看著，眼睛盯著供桌上的灶糖，嚥了咽口水，但沒敢伸手。
六弟，陸辭淵叫住他，把那碟灶糖端下來，給屋裡的人分了。
六弟眼睛一亮，真的？
灶王爺不會真吃。他學六弟的話，嘴角彎了彎。六弟樂顛顛地端著灶糖跑了，七弟緊跟在後面。
周氏在旁邊搖頭，你慣著他們。一年就這一回。周氏嘆了口氣，沒有再說什麼，低頭繼續揉麵。
傍晚，陸辭淵去酒坊轉了一圈。年關前的訂單多，周師傅帶著兩個幫工加班加點地出酒，酒罈子碼了半面牆，等著各家來取。他沒進蒸餾棚，只是站在門口看了看那口銅鍋。
等映嵐生完了，再繼續
他回屋的時候，沈映嵐正靠著床頭跟翠兒說話。翠兒坐在床邊的小凳上，手裡拿著針線，在縫一條小被子。
看見他進來，翠兒站起來，西少爺，少奶奶今天精神不錯，吃了兩碗粥。他點了點頭，在床邊坐下。
沈映嵐看著他，你今天怎麼不在家待著？酒坊有點事。她打量了他一眼，你又在折騰那個蒸餾的法子？
他一愣，你怎麼知道？
你那天身上那股酒味，不是黃酒也不是白酒，我聞了一路。她微微眯起眼睛，你以前提過一嘴，說想蒸更烈的酒來消毒。
他看著她，什麼都瞞不住你，少來。她拉過他的手放在肚子上，你摸，他又在動。
他手剛貼上去，肚子底下就踢了一下，力道不小。
這小子勁兒大。你怎麼知道是小子？首覺。她白了他一眼，你那首覺還不如我算賬準。
他笑了一聲，手底下的動靜又大了一些。他低頭看著她的肚子，忽然覺得，不管這孩子是男是女，他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，就是穿越後沒有放棄。
臘月二十八，沈映嵐見紅了。
周氏看到染了血的帕子，臉色一變，但很快穩住了。她轉頭對翠兒說，去，把吳婆子叫來，就說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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