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算嚴重，就是咳，大哥避開了他的目光，爹不讓說，怕你擔心。
陸辭淵站在工棚門口，看著騾車上剩下的東西，還有一袋乾果，一包醃菜，一捆沈映嵐讓人捎來的乾淨布巾。
爹的咳嗽什麼時候開始的？
有一陣子了，大哥想了一下，開春那會兒就偶爾咳，最近多了些，，娘逼著喝了，三副藥，爹說沒用，不喝了。
回去跟娘說，讓爹接著喝。陸辭淵聲音低了下來，藥不能停，我過兩天回清溪屯看看。
行，大哥點了點頭。
兩人在工棚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礦上風大，揚起來的灰塵往人臉上撲，大哥打量了一圈，腳手架、主爐、焦窯、正在修內襯的炒鋼塘。
你這是……修塘？
炒鋼塘內襯扛不住焦炭的溫度，換耐火磚。
大哥點了點頭，沒多問，他對鍊鐵的事不太懂，但也看得出這攤子越鋪越大了。
還缺人嗎？他問。
暫時不缺，張爐頭和趙鐵柱夠用，陸辭淵想了想，等水排裝上開爐了，可能還得再加人。
六弟最近怎麼樣？
還在周先生那兒唸書，大哥想了想，說比以前用功了，不像前兩年成天鬧著要出去跑。
陸辭淵點了點頭，六弟十三了，是該好好讀書的年紀。他跟五弟不一樣，五弟是讀書的料，六弟腦子活但坐不住，好在周先生有耐心，慢慢磨著。
好好念，別讓他分心，礦上的事先不用他。
行，大哥應了一聲。
晚飯，老趙頭加了兩道菜，又把周氏讓大哥帶來的酒開了一罈。
張爐頭喝了一口，眼睛亮了：這酒好。
家裡釀的，陸辭淵給大哥也倒了一碗，黃酒。
大哥喝了一口，砸吧砸吧嘴：娘釀的，比上批還好，她最近琢磨了個新方子，果酒里加了蜂蜜，說賣得好。
酒坊的事怎麼樣？
好著呢，大哥掰著手指頭算，黃酒三百多壇，果酒快兩百了，映嵐說要加人手擴產。
映嵐跟我說了，陸辭淵點頭，讓她定就行。
大哥嗯了一聲，又喝了一口酒，過了一會兒說：爹讓我帶句話，地裡的活他還能管，你管礦上的事，你別操心家裡。
爹還管地？
管著呢，閒不住，大哥笑了笑，我攔都攔不住，天不亮就下地，比我還勤快。
陸辭淵沒接話。他想起大哥剛才說爹咳嗽的事，陸大山閒不住，但身體在慢慢走下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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