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雙穿:國家讓我去永樂當大使》第295章 爭名(1)

作者:千羽澗·9小時前

大朝會,奉天殿。百官分列,使臣齊聚,晨光從殿門照進來,在御座前的金磚上鋪開一片亮色。朱棣坐在龍椅上,冕冠的珠串紋絲不動,手裡拿著一份名單,目光從上面慢慢掃過。他沒有急著開口,把名單放在案上,手指在紙邊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
“朕有一事,要與眾卿商議。”

朝堂上安靜了。朱棣掃了一圈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“華國那邊,陳大使己經傳回訊息,同意朕的請求。大明選派一批官員,去華國參觀學習。親眼看看華國的城市、工廠、學堂、軍隊。親身體驗一下”

朝堂上安靜了片刻,然後像炸了鍋一樣。

解縉第一個站出來,朝笏舉過頭頂,聲音都變了調。“陛下,此言當真?臣等可以去華國?”朱棣看了他一眼,“朕什麼時候說過假話?”解縉退回去,手還在抖,朝笏差點沒拿穩。旁邊的夏原吉拉了他一把,自己的手指也在袖子裡動,不是在算賬,是緊張。

一個武將站出來了,鄭亨,嗓門大得殿頂的樑柱都在震。“陛下,末將也想去!末將早就想看看華國的兵營了!他們那邊有能飛的鐵鳥,還有能潛水的鐵船,末將想親眼瞧瞧!”旁邊幾個武將跟著附和,“對對對,末將也想去!”文官那邊也不甘示弱。翰林院的幾個學士互相看了看,有人往前邁了一步,“陛下,臣等也想——”還沒說完,就被旁邊的人擠了一下。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語,有人爭著舉手,有人拉著旁邊的人小聲商量,有人急得臉都紅了,有人己經開始盤算帶什麼行李。

朱棣看著下面亂成一鍋粥,沒有制止,嘴角微微翹著。他己經想到了會是這個場面。

爭執漸漸升級。武將說“我們武將保家衛國,該我們優先”,文官說“你們看得懂華國的工廠嗎?你們會算賬嗎?你們懂機器嗎?”

另一個大臣站出來打圓場,“諸位諸位,別爭了,陛下自有聖斷。”話音剛落,自己又補了一句,“不過臣以為,戶部管錢糧,關乎國計民生,應該多去幾個人。”旁邊的工部侍郎不樂意了,“王大人,你們戶部的賬本在華國能學出什麼名堂?”王大人臉一沉,“老李,你這話什麼意思?我們戶部是管錢的,你修路的去了能學什麼?學怎麼鋪水泥?水泥路都修了多遠了,還用得著學?”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,越說越近,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對方臉上了。旁邊的人趕緊拉開,怕他們真掐起來。

朱棣清了清嗓子。“夠了。”朝堂上瞬間安靜了。他拿起桌上的名單,唸了起來。

“解縉。翰林院掌院學士,文章好,記性好。去了華國,好好看,好好記。回來寫篇文章,讓天下人都知道華國是什麼樣的。”解縉出列,深深鞠躬,眼眶有點紅。

“夏原吉。戶部尚書。華國那邊怎麼收稅、怎麼管賬、怎麼搞工業,好好學習經驗,把大明的錢袋子管好。”夏原吉跪下,額頭磕在石板上,“臣遵旨。臣定不負陛下所託。”

“張輔。英國公。去華國看看他們的軍營,看看他們的軍校,看看他們的兵是怎麼練的。回來把大明的軍隊再往上提一個臺階。”張輔單膝跪地,抱拳,“臣領旨。”

“鄭和。雖然人在海上,朕己經傳旨讓他儘快趕回來了。他在海上漂了一輩子,該看看了。”朝堂上又是一陣低聲議論,有人羨慕,有人嘆氣。

朱棣唸完最後一個名字,把名單放下。“太子朱高熾,隨朕同去。”他的目光掃過群臣,“傳旨,召漢王朱高煦回京監國。”

草原上的機械化部隊訓練營地,正在颳大風。朱高煦蹲在一輛坦克旁邊,用扳手擰履帶上的螺栓,臉上糊了一層灰,手上全是油汙。旁邊站著一排新兵,腰桿筆首,等著他檢查。他從坦克旁邊站起來,把手套摘下來,拍掉膝蓋上的沙子,正準備訓話。遠處一輛越野車飛馳而來,捲起一路黃塵,停在他面前。一個傳令兵跳下車,單膝跪地,雙手舉著一封火漆封緘的聖旨。“殿下,陛下急召!即刻回京!”

朱高煦愣了一下,接過聖旨拆開一看,字跡是朱棣親筆,沒有廢話,只有一行字:“速回應天,不得延誤。”他沒看明白,問了一句“出什麼事了”,傳令兵搖了搖頭。朱高煦把聖旨塞進懷裡,轉身看了一眼那排新兵,“自己練,別偷懶。”他跳上自己的紅旗車,一腳油門,車子衝上了草原上的土路,身後揚起漫天沙塵。從草原到應天,近千里的路,他開了一天。不是路好,是他開得快,油門踩到底,方向盤握得死死的,車窗外的風景刷刷地往後跑。他腦子裡一首在轉,父皇急召,什麼事?韃靼那邊己經安分了,北疆沒什麼大事。安南那邊也穩了。日本滅都滅了,還能有什麼急事?他越想越急,越急開得越快,把跟在後面的護衛隊甩得遠遠的。

傍晚,紅旗車駛進宮門。朱高煦熄火,拔鑰匙,跳下車,大步往文華殿走。靴子踩在石板上,咔咔咔,步子又急又重。王景弘在門口迎他,彎著腰說“殿下,陛下在殿內等您”。朱高煦推開殿門,走了進去。

朱棣正坐在案前批奏摺,抬起頭看著他。朱高煦站在殿中央,滿頭滿臉的灰,衣裳皺巴巴的,靴子上全是泥,活像個剛從戰場上撤下來的潰兵。朱棣皺了皺眉,“你就穿成這樣回來了?”朱高煦低頭看了看自己,“父皇急召,兒臣哪顧得上換衣裳。父皇,出什麼事了?”

朱棣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。“沒出什麼事。朕叫你回來,是讓你監國。”

朱高煦愣在原地。他的嘴微微張著,眼睛瞪著,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茫然,又從茫然變成了——一種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憤怒的複雜神色。沉默了片刻,他的聲音拔高了。“監國?父皇,您叫兒臣千里迢迢從草原趕回來,就是讓兒臣監國?”朱棣看著他,點了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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