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上來一道。東坡肉。方方正正的一塊，皮紅肉亮，肥瘦相間，碼在一個小砂鍋裡，旁邊擺著兩顆焯過的小青菜。筷子一戳，肉皮顫巍巍的，湯汁濃稠，掛在肉上，亮晶晶的。
朱高熾又咽了一下口水。
陳遠舟坐在對面，看見了。朱高熾的眼睛盯著那道東坡肉，喉結上下動了一下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搓著——想吃，又不好意思。他想起歷史書上寫的，朱高熾是個吃貨，胖成那樣不是沒道理的。
陳遠舟笑了。“太子殿下，嚐嚐我華國的美食如何？”
朱高熾被點名了，臉微微紅了一下，但很快就被笑容蓋住了。“那......那我就品鑑一下。”
他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東坡肉。肉在筷子上顫了顫，湯汁順著肉塊往下滴。他趕緊送到嘴裡。
嚼了一下。
他的眼睛亮了。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，筷子停在半空，嘴巴還在嚼。肉皮軟糯，肥肉入口即化，瘦肉一絲一絲的，醬香濃郁，甜鹹適中。嚥下去之後，嘴裡還留著香味。
“嗯——”他從鼻子裡發出一聲長長的感嘆，眼睛眯成了一條縫。
然後他夾了第二塊。這次沒猶豫，直接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又夾了第三塊。三塊東坡肉下肚，他才想起來旁邊還有人。他看了一眼朱棣——朱棣沒看他，正在跟王老說話。他又看了一眼徐皇后——徐皇后在喝湯，也沒看他。
他放心了。
筷子開始不聽了。松鼠鱖魚，夾一塊，蘸點汁，塞嘴裡。文思豆腐，舀一勺，直接喝，滑溜溜地就下去了。佛跳牆，端起盅子喝了一口湯，鮮得他頭皮發麻。龍井蝦仁，蝦仁嫩得跟豆腐一樣，一嚼就碎，滿嘴的茶香。叫花雞，撕下一塊腿肉，肉質酥爛，骨頭一抽就出來了。
他吃得快，但每一口都在品。好吃的，眼睛亮一下，再夾一筷子。特別好吃的，眼睛亮兩下，再夾兩筷子。好吃得不行的，他就哼一聲——“嗯”——然後埋頭吃，頭都不抬。
朱高煦坐在旁邊，看著大哥這個吃相，嘴角抽了一下。他想說什麼，但自己也夾了一塊排骨，嚼了嚼，把話咽回去了。確實好吃。
朱高燧坐在最邊上，吃得最安靜。每道菜都嘗一口，嘗完點點頭，再嘗下一道。但他多喝了一碗開水白菜的湯——那個湯清得跟泉水一樣，但喝起來比肉湯還鮮，他想不明白是怎麼做的。
朱高熾又夾了一塊桂花糯米藕。藕孔裡塞著糯米，澆著桂花糖漿，甜絲絲的，糯嘰嘰的。他嚼了嚼，嚥下去，長出一口氣。
“好吃。”他說，聲音有點含糊——嘴裡還有東西。
他又夾了一塊。
陳遠舟看著他，笑了。“太子殿下，覺得怎麼樣？”
朱高熾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，擦了擦嘴角。“好。陳大使，你們華國的飯菜，也太香了。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。”
他說完，又夾了一筷子蟹粉豆腐。
朱高燧在旁邊輕輕說了一句：“大哥，注意形象。”
朱高熾愣了一下，筷子停在半空。他看了看自己的盤子——堆了一堆骨頭和殼。他又看了看朱棣——朱棣正端著酒杯，嘴角微微翹著，在看他。他又看了看徐皇后——徐皇后在笑，但沒說話。
他的臉紅了。“兒臣......兒臣失禮了。”
朱棣放下酒杯。“失什麼禮。好吃就多吃點。”
朱高熾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父皇說得對。”
他又夾了一塊排骨。
桌上的人都笑了。朱高煦笑出了聲，朱高燧嘴角翹著，徐皇后笑得眼睛彎彎的，連王老都笑了。陳遠舟笑著搖了搖頭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。料種多有底到裡牆跳佛究研那在人有，的切麼怎是腐豆思文道那論討始開人有，了開放也邊那文。見聽能都廳大個整得大音聲，杯在能朱跟祿薛，了開喝經已邊那將武。很得鬧熱裡廳大
。過停沒也笑的上臉，過停沒就子筷的他。夾又他，了來上菜。夾又他，了空子盤。抬不都頭，著吃頭埋熾高朱
。貨吃個是真，伙傢這。錯寫沒書史——想心，他著看舟遠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