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籌備物資
次日，城外老地方。
金光散去的時候，陳遠舟站在了現代的空地上，身旁是上次運送貨物的重卡。
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技術人員圍過來，上下打量他。確認他沒事，又散開了。穿越這麼多次，大家已經習慣了。
周遠航從辦公樓裡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杯茶。
“惠民點要開業了，廁所改造也要開工。”陳遠舟拍了拍最近那輛車的車廂，“貨架。櫃檯。標價籤。宣傳海報。照明燈具，還有惠民點要賣的東西。肥皂。鹽。糖。布匹，都是老百姓用得上的。廁所改造那邊，水泥。防水塗料。塑膠管道。化糞池元件。通風管。防蚊網，老謝列的單子，一樣不落。”
周遠航點了點頭。“走，進去說。王老等你呢。”
會議室裡，王老正戴著老花鏡看檔案。看見陳遠舟進來，他摘下眼鏡。“小陳，坐。那邊怎麼樣了？”
陳遠舟坐下來，把事情說了一遍。老謝考察完了，圖紙畫好了，人招好了，一百個工匠，三倍工錢，管一頓飯。就等材料到位，馬上開工。王老聽完，點了點頭。“老謝這人靠譜。材料的事，你列的單子，我讓人備。”
他從桌上拿起一張紙，遞過來。“你看看，夠不夠？”
陳遠舟接過來。清單上寫得密密麻麻：惠民點用的貨架。櫃檯。標價籤。宣傳海報。照明燈具。簡易消防器材，還有肥皂。鹽。糖。布匹。農具，每一樣的數量都標得清清楚楚。廁所改造用的水泥。防水塗料。塑膠管道。化糞池元件。通風管。防蚊網，還有一批簡易工具。每一樣都寫了規格。數量。備註。
“夠了。比我要的還多。”陳遠舟放下清單
“批了。”王老把眼鏡戴上，又摘下來。
陳遠舟點了點頭。他想說什麼，王老擺了擺手。“別謝。這是國家的事。你衝在前面，我們在後面給你撐著，天經地義。行了，別在這兒杵著了。回去歇幾天。四天後，東西裝車，你帶過去。”
陳遠舟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王老已經戴上老花鏡，低頭看檔案了。
他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四天。他整整歇了四天。
第一天睡到中午。床太軟了，被子太暖了，窗外沒有雞叫，沒有狗叫，沒有更鼓聲。他翻了個身，又睡過去了。醒來的時候，陽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，在牆上畫了一道金線。他躺在床上，盯著那道金線看了很久。腦子裡想著應天城的事。他翻了個身，又睡過去了。
第二天去看了一趟周遠航。周遠航在辦公室裡，桌上攤著一堆圖紙。不是大明的圖紙，是現代的——港口設計方案。看見陳遠舟進來，他放下筆。“怎麼沒多睡會兒？”“睡不著。”陳遠舟坐下來。“腦子裡全是那邊的事。”周遠航看著他，看了好幾秒。“你瘦了。”兩個人坐了一會兒，沒怎麼說話。走的時候，周遠航送他到門口。
第三天哪兒都沒去。在家待著把家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擦了一遍。天黑了，他坐在沙發上，開啟電視。電視裡在播新聞，他看了一會兒，關了。心思已經飄到了窗外。這半個月像是做夢一樣，穿越，大使，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站在改變歷史的軌跡上。他站在窗前，看了很久。想起應天城的夜晚。沒有燈，只有燈籠，一晃一晃的。
第四天他起了個大早，直接去了倉庫。
空地上，重卡已經裝好了。車廂裡碼得整整齊齊，防水布蓋得嚴嚴實實，繩子綁得結結實實。每輛車旁邊都站著兩個裝卸工，手裡拿著清單，在最後核對。陳遠舟繞著車轉了一圈，掀開防水布看了看。貨架。櫃檯。標價籤。宣傳海報。照明燈具，一樣一樣，碼得整整齊齊。肥皂。鹽。糖。布匹。農具，每一樣都貼了標籤，寫了數量和目的地。水泥。防水塗料。塑膠管道。化糞池元件。通風管。防蚊網，老謝列的單子，每一樣都在。
負責物資排程的老張走過來，遞給他一份清單。“陳大使，所有物資都齊了。您再核對一下。”陳遠舟接過來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跟王老批的那份一模一樣。他合上清單。“不用對了。我相信你們。”
老張點了點頭。“那行。”
陳遠舟走到空地中央。十幾輛重卡排成一列，引擎已經發動了，低低地轟鳴著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意念一動。
門開了。金色的光從虛空中湧出來，鋪滿了整片空地。
“出發。”他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