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正式開工
材料到的第二天，老謝就開工了。
天還沒亮，他就起來了。下樓的時候，小孫已經在門口等著了，手裡提著一個工具箱。老謝接過來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
“走。”
使館門口，一百個工匠已經等著了。有人靠著牆打瞌睡，有人在那兒活動筋骨。老趙站在最前面，腰桿挺得筆直，工具包挎在肩上，裡面的瓦刀。抹子。線錘叮叮噹噹地響。小劉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提著木工箱，刨子。鑿子。鋸子，一樣一樣碼得整整齊齊。
老謝站在臺階上，掃了一眼。“第一組，跟我去城南市集。第二組，去城郊王家村。第三組，留在城裡修垃圾堆放點。昨天分好的組，別站錯了。”
一百個人動了。有人往南走，有人往北走，有人留在原地。老趙跟著老謝往城南走，步子邁得很大。小劉跟在後面，小跑著才追上。“趙叔，走這麼快乾嘛？”老趙頭也沒回。“幹活去。”
城南市集邊上的空地，老謝昨天就踩過點了。離市集不遠不近，離最近的民宅也有幾十步遠，旁邊是條死衚衕，平時沒人走。最重要的是，離水井遠。老謝把圖紙攤在一塊石板上，指著上面的線。
“這兒，挖坑。三米長，兩米寬，一米五深。坑底鋪碎石，上面澆水泥，抹平。幹了之後才不會滲。”
工部的劉大人站在旁邊，湊過來看圖紙。他看了半天，嘴巴張著。“謝隊，這個設計......茅廁還能這麼修？”
老謝沒理他，轉身跟工匠們交代。“坑挖好了，砌磚牆。磚縫要密，水泥要滿。牆砌到一米二的時候，留通風口。兩個，一邊一個，對著開，風才能吹過去。”
工匠們圍過來，看著圖紙，有人點頭，有人撓頭。老趙看了幾眼，點了點頭。“懂了。三米長，兩米寬，一米五深。坑底鋪碎石，澆水泥。牆砌一米二留風口。”
老謝看了他一眼。“幹過？”
“幹過三十年。”老趙已經脫了外衣，捲起袖子，“城牆都修過，一個茅廁還能難住我？”
老謝嘴角動了一下。“行。你帶人挖坑。”
老趙招呼了幾個人，拿起鎬頭就幹。鎬頭砸下去，土飛起來，砸在旁邊的石板上，啪啪響。幾個壯工跟在後面，用鐵鍬把土剷出來，堆在一邊。
小劉帶著木匠在旁邊做門窗。門是木板門，刨光。刷漆，裝個鐵合頁。窗是木框窗，釘上紗網——老謝從現代帶回來的，細密的尼龍紗，蒼蠅鑽不進來。
第一天挖坑，第二天砌牆。老趙砌牆的手藝確實好，磚縫筆直，水泥飽滿，每一塊磚都用水平尺量過，不歪不斜。老謝在旁邊看著，點了點頭。小劉的門窗也做好了，門板刨得光滑，合頁上得正，開關不響。窗紗繃得緊，蒼蠅鑽不過去。
第三天鋪水泥地。裝通風管。裝門。裝窗。老謝親自示範怎麼抹水泥，蹲在地上，抹子一下一下地刮，刮完了再抹一遍，抹完了再刮。地面平平整整，光光滑滑。
“水泥要抹兩遍。第一遍找平，第二遍壓光。幹了之後不裂，不滲，好沖洗。”
工匠們圍著看，有人掏出小本子記。老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“懂了。”他蹲下去，拿起抹子，照著老謝的樣子幹。第一遍，有點糙。第二遍，好多了。老謝在旁邊看著，沒說話，又示範了一遍。老趙跟著又做了一遍。這次好了。
三天之後，第一座公廁建好了。白牆灰頂，有門有窗，乾乾淨淨。門口砌了一個洗手池，陶罐儲水，底下接一根竹管，竹管口塞著木塞，拔出來就能洗手。牆上刷了一層白灰，上面用黑漆寫了幾個字——“惠民廁”。
附近的人圍過來看。一個賣菜的老漢站在門口，伸著脖子往裡瞧，不敢進去。他回頭看了一眼老謝，又看了一眼那個門。
“這是茅廁？比我家廚房還乾淨。”
旁邊一個年輕人推了他一下。“進去試試。”
“你進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