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員工禮物
陳遠舟看著她們，有點受不了了。他這人，最怕看人哭。他轉頭看了小週一眼。
小周點了點頭，出去了。不一會兒，她提著幾個大包從門外進來，後面還跟著兩個使館的工作人員，每人手裡都提著兩個大包。鼓鼓囊囊的，看著不輕。包放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姑娘們看著那些包，不哭了。柳煙擦了一把臉，抽了抽鼻子。“陳大使，這是......”
“入職禮。”陳遠舟說，“每個新員工都有。你們也不例外。”
柳煙愣了一下。“我們......也有？”
“說了每個新員工都有。你們現在是惠民署的僱員了，當然有。”
小周蹲下去，拉開第一個包的拉鍊。裡面碼得整整齊齊，全是一樣的小盒子。她拿起一個，遞給柳煙。“開啟看看。”
柳煙接過來，手還在抖。她開啟盒子，裡面是一面小圓鏡。銅色的邊框，打磨得光滑鋥亮，背面刻著一朵小花。翻過來，是鏡面——不是銅鏡，是玻璃鏡。亮得跟水一樣，能把人的眉毛都照出來。
柳煙愣住了。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，又看了一眼。鏡子裡的自己，眼睛紅紅的，鼻子紅紅的，臉上還有淚痕。她以前照過銅鏡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。這面鏡子——清清楚楚，連睫毛都能數出來。
“這是......鏡子？”她的聲音有點抖。
“化妝鏡。華國的小玩意。你們一人一個。”
柳煙把鏡子翻來覆去地看，又對著臉照了照，又翻過去看背面的小花。她笑了，笑得跟個孩子似的。“真清楚......比銅鏡清楚一百倍。”
若蘭湊過來，探頭看了一眼。“讓我也照照。”柳煙把鏡子遞給她。
小周又從包裡拿出東西，一個一個地發。口紅，小小的，擰開蓋子，裡面是紅色的膏體。柳煙沒見過，擰開看了看，又擰上了。“這個怎麼用？”小周拿起一支，擰開，在自己嘴唇上輕輕塗了一層。抿了一下，嘴唇紅了，亮亮的，好看。
姑娘們眼睛都亮了。柳煙拿起一支，學著小周的樣子塗了塗，抿了抿嘴。“好看嗎？”她問若蘭。若蘭看了看，“好看。再塗一點。”柳煙又塗了一層，抿了抿嘴，對著鏡子照了照，笑了。
小周又發。小梳子。小鏡子。小錢包。小手帕。一盒糖果等等物品，每個人都是一樣的，每個人都有。姑娘們手忙腳亂地接，有人抱了一滿懷，有人放在櫃檯上慢慢看，有人當場就拆開了。
最後一個包開啟，裡面是包。不是布包，是那種——皮的？亮面的，有拉鍊，有肩帶，小小的，方方正正的。柳煙接過來，翻來覆去地看。“這個......是包？”
“挎包。出門的時候背的。放點零錢。手帕。小東西，方便。”小周把肩帶挎在肩上，示範了一下。柳煙學著挎上，走了兩步，又走了兩步。“好看嗎？”她問。
若蘭看了看。“好看。配你那件新衣裳正好。”柳煙又走了兩步，笑了。
秋月拿糖果。一盒，方方正正，上面印著花花綠綠的圖案。她開啟蓋子，裡面是一顆一顆的，用花花綠綠的紙包著。她拿起一顆，不知道該怎麼吃。小周拿了一顆，剝開糖紙，放進嘴裡。秋月學著她的樣子，剝開糖紙，裡面是一顆琥珀色的硬糖，亮晶晶的，像一顆寶石。她放進嘴裡，眼睛瞪大了。
甜的。她含著糖，不說話，眼睛亮亮的。柳煙湊過來。“好吃嗎？”秋月點了點頭，說不出話。柳煙也剝了一顆，放進嘴裡。她的眼睛也瞪大了。“好吃！真好吃！”若蘭也剝了一顆，冬雪也剝了一顆，蘇文月也剝了一顆。幾個人站在那裡，嘴裡含著糖，眼睛亮亮的，沒人說話。
沈芸站在櫃檯後面，手裡攥著一顆糖，沒吃。她看著姑娘們——柳煙在照鏡子，若蘭在試口紅，秋月含著糖傻笑，冬雪把小錢包翻來覆去地看，蘇文月把挎包挎在肩上，正在調整肩帶。
陳遠舟看著她們，笑了笑。“行了，東西都收到了。好好幹，以後還有。”
柳菸嘴裡含著糖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還有？陳大使，您別對我們這麼好。我們都不習慣了。”
“慢慢就習慣了。”
紅旗車發動了，朱棣和陳遠舟離開了。
與此同時，應天城的各處，告示貼出來了。城南市集。城北糧道街。夫子廟。碼頭。城門內外，只要是熱鬧的地方，都貼了一張。大白話寫的，沒有之乎者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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