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火器的威力
射擊場在訓練場旁邊，不大，但設施齊全。靶子在五十米外，一排六個，後面是厚厚的土堆。旁邊擺著幾張桌子，上面放著幾個黑色的鐵箱子。趙隊長開啟箱子，裡面的槍械碼得整整齊齊。
“陛下，這是我國現役的裝備。”趙隊長從箱子裡拿出一把手槍，黑色的，不大，握在手裡剛剛好。“這是手槍，近距離作戰用的。有效射程五十米，彈匣容量十五發。扣一次扳機，打一發。適合軍官自衛。巷戰。室內作戰。”
朱棣接過來，掂了掂。很沉，比他的寶劍輕不了多少。他翻來覆去地看了看，槍管很短，握把上刻著防滑紋路，扳機護圈是弧形的。“這麼小一個東西，能打死人？”
趙隊長笑了笑。“能。陛下看那個靶子。”他抬手，瞄準，扣扳機。砰的一聲，很脆，不像大炮那麼響，但很利落。五十米外的靶子晃了一下。旁邊跑過去一個士兵，把靶子扛過來。靶心正中間一個洞，邊緣燒焦了一圈，黑乎乎的。朱棣用手指摸了摸那個洞，邊緣很整齊，一槍穿過去，前後通透。
鄭亨湊過來看，嘴巴張著。“五十步？這麼小的東西，打五十步？大明的火銃，二十步就打不準了。”
趙隊長又從箱子裡拿出一把長一些的槍，黑色的，比手槍大了好幾倍。“這是步槍。步兵主戰武器。有效射程四百米，彈匣容量三十發。可以單發，也可以連發。四百米內，精度很高。”
朱棣的眉頭動了一下。“四百米？弓箭的有效射程，不過百步。”
趙隊長把步槍端起來，瞄準，扣扳機。這次不是一聲，是一串——砰砰砰砰砰——連續不斷的，像爆豆子一樣。靶子被打得亂晃，木屑飛濺。槍聲停下來，靶子上多了一串窟窿，從胸口到頭頂，排得整整齊齊。鄭亨嚥了一下口水。“這......這要是打在騎兵身上，一排過去，全倒了。”
趙隊長又拿出一把更長的。槍管很粗，上面架著一個圓筒狀的鏡子。“這是狙擊槍。遠距離精確射擊用的。有效射程八百米，最遠可以打一千五百米。配光學瞄準鏡，一千米內，能打中一個人頭大小的目標。”
“一千米？”一個將軍的聲音都變了，“看都看不見，怎麼打？”
趙隊長趴在地上，槍架在前面，眼睛湊到那個圓筒上。他調整了一下，扣扳機。砰——聲音比步槍更沉，更悶。八百米外的靶子紋絲不動——不，不是沒打中，是太快了，看不清。士兵跑過去，把靶子扛回來。靶子正中間一個洞，比步槍的還大，邊緣燒得焦黑。朱棣看著那個洞，沉默了很久。他在想，一千米外，他的親衛騎兵衝過來，要跑多久。還沒跑到一半，人就沒了。
趙隊長又從箱子裡拿出一把。這把更不一樣，槍管很粗，下面有個兩腳架，彈匣是圓盤形的。“這是輕機槍。火力壓制用的。有效射程六百米，彈匣容量七十五發。可以持續射擊，壓制敵方火力。一個機槍手，能擋住一百個人的衝鋒。”
朱棣看著那把槍，眼睛裡的光變了。不是好奇，是另一種東西——他在算。一個機槍手，能擋住一百個人的衝鋒。一百個機槍手，就是一萬個人。韃靼的騎兵，在草原上縱橫馳騁了幾百年，在這東西面前，就是靶子。他深吸了一口氣。“趙隊長，能不能讓朕試試？”
趙隊長看了陳遠舟一眼。陳遠舟點了點頭。趙隊長把手槍遞過去，教朱棣怎麼握。怎麼瞄準。怎麼扣扳機。“雙手握，右手扣扳機，左手託底。眼睛看著準星，對準靶心。呼吸要穩，扣扳機的時候不要猛扣，慢慢壓下去。”
朱棣雙手握槍，眯起一隻眼，對準靶心。砰——後坐力震得他手腕抖了一下，子彈打在靶子邊緣，偏了。朱棣皺了皺眉，又打了一發。這次穩多了，打在靶子邊上，靠近靶心的位置。第三發，正中靶心邊緣。趙隊長在旁邊點了點頭。“陛下學得快。”朱棣又打了一發，正中靶心。他把槍放下，揉了揉手腕。後坐力不輕，但能適應。他看著靶子上那幾個洞，沉默了一下。“這個槍，練多久能上戰場？”
趙隊長想了想。“新兵，三個月。有基礎的，一個月。這個槍，不用裝藥，不用點火，扣扳機就打。打完了換彈匣，幾秒鐘的事。”
朱棣看著陳遠舟。“遠舟，朕想買一批。裝備朕的大軍。”
陳遠舟看著他，沒說話。朱棣的目光很熱，像是燒著了一樣。鄭亨站在旁邊，攥著拳頭，指節發白。幾個將軍互相看了看，有人點頭，有人咽口水，有人盯著桌上那些槍，眼睛都挪不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