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底氣
暹羅使臣消停了。一連幾日，會同館的大門緊閉，門口的侍衛說使臣“偶感風寒，閉門養病”。街上沒了那些穿紅袍的騎者，夫子廟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。百姓們議論了幾日，也就淡了。有人說起那日陳大使站在人群中間的樣子，有人說“暹羅人算什麼東西，在應天城撒野”，有人接話“陳大使是咱們的恩人，誰敢動他，咱們不答應”。議論完了，各回各家，該賣菜的賣菜，該買煤的買煤。
陳遠舟沒有在意暹羅使臣的消停。他有更重要的事。應天周邊的路該修了。朱棣跟他提過好幾次，說城外的官道坑坑窪窪，運糧運煤都不方便。夏原吉也來訴苦，說從應天往北直隸運糧，十車糧食在路上要損耗一車——不是被貪了，是路太爛，車翻了，糧食撒了。陳遠舟應下了。回現代調物資，水泥。鋼釺。模板，還有朱棣訂購的那批邊軍的蜂窩煤。邊關冷，守邊的兵比應天的百姓更需要暖和的爐子。
現代的空地上，幾十輛重卡已經裝好了。王老站在車旁邊，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，手裡拿著清單。看見陳遠舟從金光裡出來，他迎上去。“小陳，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還好。蜂窩煤賣出去了，百姓反響不錯。朱棣很高興。”陳遠舟頓了頓，“有一件事，要跟您彙報。”
王老看著他。“什麼事？”
“暹羅使臣到了應天。在街上調戲周秘書，被我攔了。他想動手，被百姓圍住了。後來朱棣把他叫進宮訓斥了一頓。”
王老的臉色沉下來了。“調戲周秘書？在應天街上？”陳遠舟點了點頭。“人沒事。百姓護著，暹羅人沒敢動手。朱棣處理得也快，使臣這幾天閉門不出。”
王老沉默了一會兒。他的手指在清單上敲了兩下，開口了。聲音不大，但很硬。“暹羅。中南半島上的小國，仗著有幾頭大象，在那邊稱王稱霸。現在倒好，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。”
陳遠舟沒說話。王老看著他。“小陳，我告訴你——華國還輪不到暹羅欺負。他們在中南半島怎麼折騰，是他們的事。但動我華國的人，不行。這次的事，朱棣處理了，就算了。他們要是消停，就罷了。但凡他們敢伸手——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冷了一下，“就剁了。”
陳遠舟看著王老的眼睛，點了點頭。“明白。”
王老的臉色緩了一些。“那邊的事，你盯著。暹羅人要是再鬧，不用忍。我這邊隨時給你調人調裝備。”他拍了拍陳遠舟的肩膀，“記住，你在那邊代表的不是你自己，是華國。華國的人，不受這個氣。”
陳遠舟點了點頭。“記住了。”
王老擺了擺手。“行了，去忙吧。東西都裝好了，水泥。鋼釺。模板，還有朱棣要的那批蜂窩煤。夠他們過一個暖冬了。”
陳遠舟上了車。老劉發動引擎，車子緩緩駛入金光。
金光散去的時候，車隊停在了應天城外的空地上。夕陽正在落，把天邊燒成橘紅色。陳遠舟從車裡下來，老謝迎上來。“頭兒，東西都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水泥還有邊軍的蜂窩煤。”陳遠舟看著那些重卡，“明天一早，水泥送到工部，煤送到兵部。路的事，明天我跟朱棣商量。”
老謝點了點頭。“那我先安排人卸貨。”
朝堂上，百官已經站好了。朱棣坐在龍椅上，手裡拿著一份奏摺，是兵部尚書劉俊上的，關於北邊防務的事。他還沒看完，陳遠舟從佇列裡走出來。
“陛下，水泥和邊軍的蜂窩煤，已經到了。”
朱棣放下奏摺。“到了？這麼快？”
“水泥，鋼釺，模板，已經送到工部了。邊軍的蜂窩煤，在城外空地上碼著。華國的直升機可以幫忙運過去。陛下派個人跟著，到了邊關也好交接。”
朱棣點了點頭，看向武將那邊。“鄭亨。”
鄭亨站出來。“末將在。”
“你帶人去。跟著華國的直升機，把煤送到邊關。順便看看邊防的情況，回來報朕。”鄭亨單膝跪地。“末將領旨。”
